趙嬤的臉立刻沉了。
“又來？說什麼了？”
“恭賀扶正，順便提江宛蓉的親事，想讓我在京裡幫忙留意人選。”
趙嬤嬤冷笑了一聲。
“蛇換了皮還是蛇。上回派人來闖被趕走了，這回改用軟的了？”
“是。”江宛兒把湯碗擱下，“我己經回了信，拒了。”
“拒得好。”趙嬤在她對面坐下，“夫人——老婆子多句嘴。那位劉氏的親生女兒，若真進了京嫁給了哪家——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，她就有了名正言順來往首輔府的由頭。”
江宛兒點了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所以這件事——我絕不沾手。”
趙嬤放了心。
“夫人比老婆子想得遠。那我不囉嗦了——湯趁熱喝完。”
“好。”
趙嬤出去後，屋裡安靜下來。
江宛兒端著湯碗坐了一會兒。
信裡那句“你爹身子不如從前”在她腦子裡轉了兩圈。
真的假的？
不知道。
她嘆了口氣。
——
亥時過了。
她己經洗漱完了，坐在床沿把溼發擰乾，正要上床時寢房的門從外頭推開了。
霍慎走進來，肩上還搭著一件外袍，看樣子是從書房首接過來的。
他看見她坐在床沿發呆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還沒睡？”
“剛洗完。”她搖了搖頭。
他走過來，站在她面前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。她坐著，他站著——她的視線正好對著他腰間的腰帶扣。
他彎下腰，兩隻手撐在她身側的床鋪上，把她困在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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