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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面散得不算晚。
顧懷章走的時候跟霍慎在前廳說了幾句話。他夫人拉著江宛兒的手囑咐了好幾遍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”。
沈夫人走時步伐從容，笑著說了句“義賣的事我提前一月給你送章程來”。
林若蘅是最後一個走的。
她在門口拉著江宛兒的袖子不鬆手。
“下回我還要來看霍璟——你讓不讓？”
“你隨時來。”
“那我下月就來。”
“行，快走吧，你娘催了三遍了。”
林若蘅衝她做了個鬼臉，小跑著追上林夫人的轎子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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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人走淨了。
花廳裡的桌椅還沒撤，殘茶冷盞擺了一地。
江宛兒站在廊下看著下人們收拾，伸了個懶腰。
身後有腳步聲。
霍慎從前廳繞過來，官袍己經換了，穿了件石青色的常服，衣襟鬆散地繫著。
他走到她旁邊站定，沒說話。
她側頭看他。
“送完客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累不累？”
“我坐了一下午。”他偏頭看她，“你才累——抱著孩子傳來傳去的。”
“不累。”她活動了一下肩膀，“璟兒挺給面子的，一聲沒哭。”
他嗯了一聲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他說：“顧懷章的夫人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她跟沈夫人說——“首輔看孩子的眼神，完全變了一個人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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