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宛兒沒說話,攥了沈夫人的手,輕輕捏了一下。
沈夫人回捏了一下,兩人相視一笑。
——義賣結束時天己經黑透了。
賬目攏了一遍,總數出來——比去年多了三成。
其中綢緞拍賣那十匹,一匹沒剩,最高的一匹拍到了一百二十兩。
沈夫人拿著賬冊笑。“宛兒,你以後年來。”
“沈姐別客氣,我樂意的。”
春桃在旁邊小聲嘀咕。“夫人今天站了一整天,腳都該腫了吧?”
“沒事。”江宛兒活動了一下腳踝,“走吧,回家。”
——馬車到府門口時,己經過了戌時三刻。
江宛兒下車進了院子,正要去看霍璟,夏荷迎上來。
“夫人,大人在東院等您,說讓您回來先去他那裡。”
她想了想,轉道去了東院。
推門進去時屋裡只亮了兩盞燈,霍慎靠在榻上翻書,聽見聲響抬頭看她。
“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把披風解了遞給春桃,“今天義賣比預想的好——籌了三百多兩。”
“沈夫人和我說了。”他把書擱下,“做得不錯。以後這種事常做——對你有好處。”
“我也這麼想。”她在妝臺前坐下,伸手去拔髮上的釵環,“京城裡做善事比說好話管用。百姓記恩,名聲便立住了。”
他沒回話。
她背對著他拆頭髮,一支一支把釵子卸下來放在妝匣裡。最後一支簪在髮髻正中間,手夠不大順,夠了兩次沒拔出來。
身後有腳步聲靠近。
他的手從她頭頂伸過來,修長的手指撥開碎髮,穩穩捏住那支銀釵的尾端,輕輕往外抽。
頭髮散了下來,披在肩上。
她從銅鏡裡看見他站在她身後,比她高出一大截,下巴幾乎擦著她的頭頂。
“辛苦。”
他低下頭,嘴唇貼在她後頸——就那麼一下,輕得像羽毛拂過。
她脖子縮了一縮,耳根燙了起來。
“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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