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章 言語刁難“走。”
她是這樣對春桃說的。聲音輕而穩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攥出了汗。
沈府後花園極大。遊廊曲折，花木扶疏。入了園門便見一方水榭，四面垂著輕紗。十幾位衣飾華貴的婦人已在其中坐定。
一個衣著齊整的嬤嬤將她引到末席。
末席。
離主位最遠。挨著後門。旁邊是幾個她不認得面孔的低品官眷。
春桃站在她身後，低聲咬牙：“憑什麼坐最後面——”
“嗯。坐。”她扯了扯春桃袖子。
落了座。
四周夫人們三兩兩地說笑著。有人遞茶，有人論首飾，有人聊兒女婚事。
沒有人看她。
也沒有人同她搭話。
像她是空氣。
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茶是好茶。龍井新焙。但入口有些澀。
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。
一道聲音忽然朝她飄了過來。
“喲，這位便是霍府的江姑娘吧？”
她抬頭。
說話的是一位四十出頭的婦人，穿著絳紫色暗花緞襖，髮間插著赤金累絲步搖。面相精明，笑得客氣，但眼底帶著一種她很熟悉的打量。
春桃在身後小聲說：“那是禮部周尚書的夫人。”
周夫人。
“回周夫人，正是宛兒。”她站起來行了個禮。
“坐，別多禮。”周夫人擺擺手，笑吟吟的，“早聽說首輔大人身邊添了人，一直無緣得見。今日總算見著了——果然生得好。”
“夫人謬讚。”
“聽說江姑娘家中是做布匹生意的？”
這句話一齣，周圍低聲交談的幾位夫人都安靜了些。
有人端著茶杯側耳聽。有人唇角微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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