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遊廊拐角處——
“江姑娘。”
她回頭。
沈夫人身邊的嬤嬤追了上來。福了一禮。
“我們夫人說，下月初三府上還有一場小聚。若江姑娘得空，再來坐坐。”
江宛兒愣了一息。
“......替我多謝沈夫人。”
嬤嬤笑著點頭，轉身回去了。
春桃湊過來：“小姐！沈夫人又請您了！”
“嗯。”她輕聲應。
心裡微鬆了些。
沈夫人沒有為她出頭。但也沒有坐視不理。那句岔開話題的“桂花糕”，那張再邀的帖子——
是遞了一個臺階。
雖然小，但夠了。
馬車晃了一路。她靠在車壁上閉著眼。
春桃嘰喳喳說了一路“周夫人太可惡”。“許夫人更討厭”。她嗯啊啊地應著，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。
他說“若有人給你氣受，記住就行，回來告訴我”。
她要告訴他嗎？
馬車停了。
她下車。暮色中東院的燈已經亮了。
院門口——
他站在那。
還是朝服。袖口的暗金蟒紋在燈籠光下泛著冷光。顯然是散朝後直接來了。
“夫君？”她加快了步子。
他沒說話。目光從她發頂的碧玉簪掃到臉上。
停了一息。
“哭過？”
她一愣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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