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熱的觸感短短一瞬，她自己先愣住了。
霍慎也僵住。
江宛兒臉頰一下燙起來，想往後退，腰後卻被他抬手虛虛扶住，沒讓她慌亂間碰到欄杆。
他低頭看著她，目光在她發紅的臉上停了片刻，隨後俯身靠近。
兩人的呼吸在那一瞬貼得很近。
江宛兒指尖發麻，連攥住他袖口的力氣都鬆了。
霍慎只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，很輕，很短，短到像一陣風落下又退開。
他退得很快，聲音卻低啞了些。“如今不行，等你身子舒服些再鬧。”
江宛兒抿著唇，沒忍住輕輕嘖了一聲。
霍慎耳尖紅了。
她看見了，便更想笑，又怕笑得胃裡不舒服，只好把臉埋到薄毯邊，肩膀小幅度地抖。
霍慎看出她在笑，抬手按了按眉心，最後卻只把薄毯往她身上攏了攏。
兩人又在廊下坐了許久，夜風漸涼，話卻比往日多了起來。
江宛兒說她小時候偷吃桂花糕，被母親撞見時嘴角還沾著屑，她以為要挨訓，母親卻把剩下半碟糕藏進櫃裡，等她午睡醒了又悄悄拿給她。
霍慎聽得很認真，問她那糕是不是很甜。
江宛兒想了想，輕聲說記不清甜不甜，只記得母親手心很暖，摸她頭時會把她髮髻弄亂。
霍慎沉默片刻，手掌覆在她發頂上，很輕地揉了一下。
江宛兒抬眼瞪他。“夫君也要把我頭髮弄亂嗎？”
霍慎收手時神情仍舊穩，眼底卻有了些淺淡笑意。“已經亂了，不差這一點。”
江宛兒氣得想拿薄毯角打他，又怕動作大了被趙嬤嬤抓回屋，只能小聲同他算賬。
後來換霍慎說起從前。
他說十五歲那年隨軍去北地，頭一回見血，夜裡手抖得握不住水囊，軍醫看見了，沒有笑他，只讓他把水喝完再去睡。
江宛兒聽得心口發緊，伸手去握他的手。
他的掌心寬大，指腹有薄繭，握住她時仍會刻意放輕。
她問他：“那時候沒人哄你嗎？”
霍慎看著兩人交握的手，過了很久才開口。“現在有人問，也算補上了。”
江宛兒鼻尖又酸，偏偏他語氣平穩，像說的只是今日晚膳多用了半碗粥。
她沒有再追問，只把手指一點點擠進他指間，同他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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