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慎把拇指上的墨漬隨手抹在袖口內側——那件外袍值三十兩銀子——然後在她身旁坐下。
“今日查出的賬，做得好。”
江宛兒被他突然的誇獎弄得不好意思，低聲道：“只是菜價而已。”
“菜價背後是人心。”他看著她，語氣平靜但認真，“你想掌家嗎？”
她猶豫了一下。
掌家意味著責任，也意味著從“被照顧的人”變成“管理者”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。
但她想試。
“我可以試試。”她抬頭看他。
霍慎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。
“不是試試。”
他的聲音低下來，像是在做一個正式的決定。
“你來。”
兩個字。
簡短。篤定。
像他在朝堂上敲定一樁政令。
江宛兒攥緊了手裡的筆，胸口湧上一股熱意。不是害羞，是一種被信任的。沉甸甸的踏實。
她點頭。“好。”
霍慎看著她點頭的樣子，唇角微動。
然後他從背後繞過來，一隻手撐在桌沿，另一隻手從她身側伸過去，按在攤開的冊子上方。
整個人的影子覆下來。
他的胸口貼著她後背。
寬肩將她整個人籠進去。
江宛兒手裡的筆尖一抖，在紙上拖出一道墨痕。
“別太累。”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，低沉得像裹了一層薄霧。氣息拂過她發頂，帶著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。
“先管一半就好。”
她被他攏在懷裡的姿勢幾乎動彈不得——不是用了力，是他的存在感太強，胸膛的熱度隔著衣料滲進來，肩胛的線條從背後包裹住她。
腦子轉不動了。
“大人——”她聲音發軟，努力維持鎮定，“你擋著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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