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3章 賬冊上多出來的三成第二日清晨，趙嬤嬤抱著一摞厚的冊子來了東院。
江宛兒正在喝安胎藥，見那摞冊子比枕頭還高，手裡的藥碗差點沒端穩。
“嬤嬤，這些是......”
“府中賬冊。”趙嬤把冊子摞在桌上，拍了拍最上頭一本封皮，“月例。採買。人事。節禮，四大類。大人吩咐過，夫人想學管事，便從這裡開始。”
江宛兒放下藥碗，搓了搓手指。
霍慎昨晚說的“你來”，不是客氣話。他說到做到的速度，比她預料中快了十倍。
趙嬤嬤坐在她對面，翻開第一本冊子。“這是上月的採買賬。霍府上下六十餘口人，每月吃穿用度皆在此冊。夫人先看。”
江宛兒接過來翻了幾頁。
紙上筆跡工整，條目清晰——米麵糧油多少斤，蔬菜肉類多少擔，布料幾匹，炭火若干，一筆列得明白。
她看得很快。
趙嬤嬤原本還準備逐條講解，話到嘴邊忽然停住了。
因為江宛兒的指尖在某一頁停了下來。
“嬤嬤。”她抬頭，“這筆——蔬菜採買，每月三十七兩。”
“是。”趙嬤點頭。
“霍府上下六十餘口人，廚房每日所需蔬菜按京城菜市的行價算，即便算上冬日時令菜價漲，月用不該超過二十五兩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這個數多了三成。”
趙嬤嬤手裡的佛珠停了。
她看著江宛兒，目光從驚訝變成了讚許。
“老奴小看夫人了。”趙嬤嬤聲音裡帶著幾分感嘆，“沒想到夫人一眼就瞧出來了。”
江宛兒把冊子合上，指尖輕輕點著封面。“我家是做生意的，菜價糧價從小就聽父親唸叨。”
這句話說得平淡，趙嬤嬤卻聽出了底氣。
她從前以為這位夫人只是溫柔，如今才發現溫柔之下還藏著精明。商戶女的底子，遇上對的場合，立刻就亮了出來。
“把秦賬房叫來。”趙嬤嬤對門外道。
秦賬房是個四十來歲的瘦削男人，來了之後聽完緣由，臉色微變。他核了半日，最終查出廚房負責採買的一個管事從中吃了回扣。
霍忠出面處理。
那管事被叫到前院時腿都軟了，直磕頭求饒。霍忠面無表情，只說了一句：“記住霍府的規矩。”
人被打發去了莊子上做苦力，再不許回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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