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算走了！”
夏荷在旁邊道：“你小聲些。”
春桃壓低聲音，語氣仍是興奮的。“奴婢這半個月覺都睡不踏實，總怕她又使什麼么蛾子。”
趙嬤嬤從後面走過來，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。
“高興可以，但記住——她走了不代表完了。”
春桃揉著腦袋應聲。
江宛兒站在院門口，看著劉氏馬車消失的方向。
夏荷走到她身旁，聲音輕的。
“夫人，您覺得她會死心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江宛兒搖頭，聲音平靜，“她回去之後會等。等一個新的機會。”
夏荷點了點頭。“那咱們也等著。”
江宛兒輕輕笑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回到屋裡，她坐在窗邊，忽然覺得空氣清爽了許多。
這半個月，院子裡總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粉氣息，那是劉氏每次來時留下的。如今人走了，連帶著那股氣味也散了，東院又恢復了桂花與藥香交織的味道。
她閉上眼，腦中那道聲音忽然響起。
“宿主近期情緒壓力顯著下降，建議進入放鬆期，規律作息有助胎兒穩定發育。”
江宛兒心裡應了一聲，嘴角彎了彎。
連繫統都知道她這半月過得不輕鬆。
傍晚時分，霍慎回來得比平日早。
他進院時天色還亮著，江宛兒正坐在廊下看夏荷整理新裁的衣裳。聽見腳步，她抬頭看去，見他換了身深色常服，袖口捲起半寸，手臂線條在暮光下顯得格外分明。
她起身迎他，腳步比平日輕快些。
霍慎看見她神色鬆快，眉眼間繃了多日的那根弦也跟著鬆了。
江宛兒走到他面前，伸手主動拉住他的手指。
“她走了。”
霍慎低頭看她攥著自己的手，掌心很暖。
“知道了。”
江宛兒抬眼。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今日走？”
霍慎沒有否認。“悅來客棧退了房，馬車往南城門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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