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下看了看舞長空，“長空，你咋長這麼高了？去年見你還沒這麼高呢。”
“我十四了，剛好開始長個子。”舞長空扶著他站穩，“村長，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啊，我今兒個在城裡還看見他呢，在集市那頭賣農具，這個點應該也差不多收攤往回走了。”
村長說著，彎腰把地上的米袋重新扛到肩上，“既然你朋友在這，那我就不多待了。”
緊接著，他又朝獨孤博賠了個笑，才拉著朋友快步走了。
“走吧，去找我爸。”舞長空把院門帶上，回頭看了獨孤博一眼。
獨孤博整了整袖口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：“你最好把你那村長看緊點，下次再敢說老夫是賊，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“這都是誤會，走吧。”舞長空有些哭笑不得，領著他朝鎮外大路走去。
來到天水城時，雪已經小了許多。
集市臨近收攤，攤位前人流稀疏。
賣菜的婦人正把沒賣完的菜往筐裡碼，鐵匠鋪的門口也陸續亮起了燈。
舞長空在集市入口處一眼就看到了父親。
只見，舞大錘正彎著腰把攤上最後幾把鋤頭往推車上收，背對著他，身子還是那麼壯實，動作也還是那麼麻利。
“爸。”舞長空走過去叫了一聲。
舞大錘動作一頓，轉過身。
他看見一個高高瘦瘦的白髮少年站在自己面前。
他愣了好幾秒，才猛地回過神來，把手裡的鋤頭往推車上一放，一把按住舞長空的肩膀：“長空？你小子怎麼來了！長這麼高了，都快趕上我了！”
“我出來歷練，剛回來就過來找你。”
舞長空被父親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抓著，鼻頭微微發酸。
“你這孩子，這半年也不捎個信回來。”
舞大錘嘴上埋怨著，眼裡卻全是藏不住的高興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兒子，見人氣色很好，穿得也整整齊齊，才放下心來。
“我一直在忙，所以沒時間給你捎信。”
“沒事，你平安回來就好，這位是誰？”
舞大錘的目光落在舞長空身後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男人身上。
墨綠色頭髮，氣勢不一般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他是我朋友，獨孤博。”
“歷練的時候認識的，幫過我不少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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