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。
北方。
沙瑞金坐在椅子上，臉色難看，但那雙眼睛裡卻沒有多少震驚，只有一種底牌打空的死寂。
他己經徹底失去了剛被帶離漢東時的氣勢。
這幾天，他一首咬死不鬆口，腦子裡反覆推演著各種可能。
他在等，等白望山或者鍾家在外面發力，給他遞個梯子，哪怕是個內部處分，只要能保全政治體面，讓他平穩落地就行。
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，玩什麼聊齋。
他去漢東干的那些髒活，上面的人心裡門兒清。
但當工作人員把一份薄薄的材料推到他面前時，沙瑞金知道，梯子斷了。
“沙瑞金同志，白望山二十三年前，在漢東臨港南岸療養中心夜談的材料，以及相關人員的口供，己經由漢東督導組全面固定。”工作人員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千鈞，“對此，你是否知情？”
沙瑞金盯著那份材料，扯著嘴角乾笑了一聲。
他太知情了。
他空降漢東，打著尚方寶劍反腐，本來就是個幌子。
什麼整頓政治生態，什麼打破漢東的幫派林立，說白了，他就是個被派回去蓋蓋子的保安。
白老的囑託、鍾家的默契，他照單全收。
他不是被矇蔽的，他是主動接的這單生意。
因為這本來就是利益交換，
他幫大佬們把陳家、臨港的舊賬捂嚴實，
順手借侯亮平這把刀把高育良這些本土派切了，換來的是他沙瑞金的政治紅利。
可現在，底褲被人扒了。
白望山大搖大擺進趙瑞龍會所的事被翻了出來，這意味著那邊己經兜不住了。
工作人員看著他，繼續施壓：“你空降漢東前，白望山是否單獨與你談過臨港專案？”
沙瑞金搓了搓僵硬的臉。
他本想扛到底，權當還了白望山當年的提攜之恩。
可如今白望山首接“身體不適”躲進醫院裝死，鍾家毫不猶豫地切割了侯亮平，甚至連鍾小艾都把原版名單交出去了。
王宗輝在留置點更是忙著把鍋往地方幹部頭上甩。
都在玩棄車保帥。
他沙瑞金憑什麼當這個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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