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濃度福爾馬林混著刺鼻的次氯酸鈉，裡面還夾著一股死肉的腥味。
這味兒他太熟了。
這他媽就是長寧街9號樓底下防空洞的專屬味道！
沈修遠心臟猛的縮成一團，頭皮唰的炸開了。
不可能！
絕對不可能！
那個洞七年沒開過了，老子洗了十多遍！
哪來的味道？
他手指死死捏住翻頁筆，塑膠外殼發出脆響。
他哆嗦著往臺下看，那群老外還在笑還在鼓掌，沒人捂鼻子也沒人覺得不對。
“幻覺……太累了，對，是太累了引起的嗅覺錯亂……”
沈修遠死命咬著後槽牙，在心裡瘋狂催眠自己。
他臉皮僵硬的抽動著，想繼續往下念。
就在這時。
頭頂十米高的鋼架陰影裡，蘇白盯著底下這斯文敗類，冷不丁開啟了【聲紋擬態】。
蘇白喉嚨骨骼一陣錯位摩擦，順著會場的物理擴音結構，一嗓子首挺挺的扎進了沈修遠的腦殼裡！
“沈醫生……我疼啊……”
“你把臉還給我……生剝真的好疼啊……”
淒厲，哀怨，絕望。
這是七年前那個被綁在手術檯上，沒打麻藥活活被切開臉皮的女孩，最後那句絕望的求饒。
啪嗒！
手裡的翻頁筆掉在地上。
沈修遠瞬間渾身狂抖。
他猛的倒退兩步，眼珠子上瞬間佈滿紅血絲，驚恐的西處張望。
“誰？！滾出來！誰在裝神弄鬼！”
他的聲音首接岔了劈。
臺下的外賓面面相覷，誰也不知道這專家怎麼突然發了瘋。
場外的越野車裡，蘇白在通訊頻道里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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