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裡靜的讓人發毛。
只有雨刷器唰唰刮水的動靜。
後排最裡頭，沈修遠死死抱著膝蓋縮成一團。
他兩隻手在自己頭皮上亂抓，連著血肉往下摳，整個人抖個不停。
“別吃我……別找我……”
嘟囔聲在車廂裡迴盪。
沒人搭理他。
蘇白窩在副駕靠背上，閉著鳥眼養神。
李泰龐大的身軀死死貼著車門，離沈修遠八丈遠。
他憋了一路，大腿上的橫肉首抽抽，終於憋不住了。
李泰嚥了口唾沫，往前探頭。
“那啥，鳥爺……”
“剛才在會場裡，你到底咋整的？真把鬼招來了？”
蘇白眼皮都沒掀。
“就你這膽子，告訴你，我怕你尿在車上。”
李泰一聽，牛眼一瞪，趕緊摸住脖子上的開光玉墜，閉上了嘴。
車子一路狂飆。
剛駛出沒多遠，後視鏡裡炸開紅藍爆閃。
一輛滬市特警的越野車咬住車尾，按著喇叭逼停。
蘇林峰腳下油門鬆開，手摸向腰間的配槍。
車門彈開。
陳剛蹚著泥水衝了過來。
他臉上完全沒了剛才在外頭阻攔時的硬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憋屈和焦躁。
他一把扒住半降的車窗連客套都省了，壓著嗓子急吼吼的開口。
“蘇隊，算兄弟我求你們了，趕緊讓你們海市這尊鳥爺收了神通吧！”
蘇林峰愣了。
“怎麼了陳隊？”
陳剛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，指著會展中心的方向聲音都在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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