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男彈掉菸灰。
“鬼知道條子發什麼神經。不管它,錘子我拿汽油洗過,沒有指紋皮屑。就一把破鐵錘定不了罪。”
“你把警察當傻子?”劉悅說,“張明一死,財務科有幾筆大賬沒對上。等經偵的人去翻張明的私人電腦,咱倆全得進去蹲大牢。”
刀疤男把菸頭掐滅:“賬本不在張明家電腦裡嗎。今晚十二點在張明家小區地下車庫碰頭,你給開門,我進去把電腦硬碟和賬本拿出來毀了。幹完這筆拿到尾款,你回平康縣當闊太太,我走我的路。”
蘇白趴在柵欄口邊上聽。
事情連上了。弄出這起兇殺案,是為了蓋住財務科的爛賬。這兩人今晚要碰面毀掉最後的賬本。
蘇白正想倒退回去報信,頭頂上的鐵皮蹭出點動靜。
一隻下水道蟑螂順著管壁裂縫爬過來,直奔鳥嘴。蘇白往後躲了一步,右爪剛好踩中一塊老化起皮的鐵鏽。
“啪。”
鐵皮掉下去砸在下面的廢機油桶上,地下室裡響了一聲。
兩人不說話了。
刀疤男轉頭從腰裡摸出把手術刀,盯著上面那處通風口。他踩上地下的廢輪胎,刀尖對準柵欄縫隙往上扎。
蘇白趕緊點開面板上的【聲紋擬態。初級】。
“喵——嗷。”
難聽的野貓叫在管子裡響起來。蘇白拿兩隻爪子撓旁邊的鐵壁往後退,弄出貓亂躥的動靜。
底下的刀疤男收住手。他把手裡那小半截沒滅透的菸頭順著縫隙往上一彈。
帶火星的菸灰濺進管子,燙焦了蘇白肚子下的一撮鳥毛。蘇白沒敢出聲。
刀疤男看了眼上面:“現在連貓都有點邪性。”
劉悅在下邊拉開衣領口子喘氣:“這破地方我沒法待了。記住,今晚十二點張明家小區地下車庫,B區第三排承重柱見。”
下午四點半,市局一號會議室。
燈開著,趙隊坐在桌前翻技術科傳來的材料。
“監控到老城建材市場斷了。”王浩指著白板說,“那片路亂探頭少,全翻一遍得花不少時間。”
排風窗那邊的玻璃被撞了一下。灰影子扎進會議室,落在屋子中間的桌子上。
蘇白撲騰兩下翅膀把粘上的蜘蛛網抖落,心裡罵著沒本大爺幫忙這幫人辦不了事。這隻鸚鵡低頭叼起一根紅色馬克筆,往前面的白板飛去。
屋裡沒人說話了。一屋子人盯著桌上這鳥。
蘇白咬著筆桿在白板邊上隨便劃了幾下,勾出個麵包車。跟著又畫了個人頭,拿紅筆在臉的右眼位置畫了道斜槓。
畫完這幾筆,鸚鵡把筆丟掉,用翅膀撲打牆上的市交通圖,指著明華小區的地方。下面用喙咬著筆寫上:十二點,家。
王浩看愣了:“臥槽......這是警犬基地弄出來的新品種?能自己出去踩點畫圖認路?這哪是鳥,簡直是帶定位的神探啊。”
。了飛帶位方全給鵡鸚隻一被次一頭,年多麼這案辦。聲出人沒,眼幾看相互警刑的裡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