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沒有一點聲音。
側寫師盯著大螢幕,他皮膚表面的血液褪去,臉色發白,他轉頭看向白板旁邊的不鏽鋼支架,那隻灰鸚鵡蹲在上面。
側寫師閉緊嘴唇,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那些外地刑警看著大螢幕,又轉頭看蘇白,他們放下了原本記錄的周邊五省排查計劃。
蘇林峰走上前,他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一張技術科的檢測單據。
“現場勘驗提取到影像,這四個搶劫犯在南市離開時,奪走了安保隊長手腕上的一塊脈衝感應機械錶。”蘇林峰說。
蘇白點動腦袋。
“南市安保隊長那塊脈衝表是特製的金庫鎖鑰,獨一無二。那四個通緝犯跑到海市找吳四海銷贓洗錢,現在重件國寶被逼得沉了水底保命。”
蘇白開口,“但像脈衝表這種小巧卻極具定罪意義的血案戰利品,多半被吳四海扣留了,他靠地下錢莊洗錢,肯定有自己的隱蔽金庫,這塊表就是他拿捏那四個亡命徒的把柄。”
“只要找到吳四海的金庫,從中搜出這塊南市案發現場的脈衝表,就能把他跟搶劫犯。沉水的國寶死死釘在一起,這個地下洗錢網就能連根拔起。”蘇白說。
陳國強推開身前的椅子,站直身體。
懸了大半年的無頭案子,幾段推理就找出了幕後掌控者和地點。
陳國強拿起桌上的對講機。
“命令特警大隊一中隊和二中隊帶上破拆裝置到大院集合。”陳國強對著對講機下達指令。
“五分鐘後出發,以臨時查處賭博的名義,包圍並突擊吳四海的三合賭坊。”
蘇白雙腿彎曲,他猛地用力,展翅飛離不鏽鋼支架。
灰色身體在半空中劃出直線,蘇白落在大個頭投影儀的頂部邊緣,他的身體擋住了投影儀射出的強光。
幕布瞬間變暗。大片陰影落在會議桌上。
“不行。”蘇白說。
陳國強停下拿外套的動作。
“現在強攻賭場抓人,毫無用處。”蘇白看著陳國強。“下水道的三個箱子上面,沒有提取到吳四海的指紋。”
“你們的警車剛停在門口,吳四海就能接到線報。”蘇白說。
“他只要把扣下的那塊機械脈衝表扔進帶有強酸的容器裡銷燬,所有的直接物證全部斷掉,你們抓進去只能按涉賭拘留幾天。”
陳國強握緊對講機。
“那該怎麼辦。”陳國強問。“我們不能幹等著他把贓物轉移。”
蘇白把爪子扣在投影儀的外殼縫隙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