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軍緊緊盯著大螢幕上的物證照片，視線一點點挪到老劉手裡的化驗單上。
馬大保坐在椅子裡，手裡抽了一半的菸頭直接摁滅在實木桌面上。
二十年前他在走私集團臥底，親眼看著兩個兄弟沒回來。
老劉舉著兩張A4紙。“DNA比對結果出來了，現場的肉塊和白骨樣本，跟雷鳴父母的DNA匹配度為百分之零。”
老劉把化驗單放在桌上。“死者絕逼不是雷鳴。”
“別賣關子。”馬大保盯著老劉。“那這碎肉是誰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劉搖頭。“資料庫裡沒匹配上，這案子恐怕還有其他受害者。”
會議室裡沒人說話，馬大保摸了摸上衣口袋，掏出個空煙盒。
他把空煙盒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，站起身往外走。
“我去弄包煙，順便去樓下給你們備車。”馬大保推開門走出去。
鐵軍後退兩步，雙腳一併，他抬起右手衝趙隊和蘇林峰敬了個標準禮。
“南市專案組，請求無條件併入海市聯合行動。”鐵軍大聲說。
趙隊沒立刻回話，他看了一眼大螢幕上的轄區界限圖。
“東郊化工廠那片是個爛攤子，裡面各種違規儲罐和廢棄管道。”趙隊手指敲了下桌子。
“南市那邊的跨區手續還沒批下來，省廳的聯絡函沒到，按照規矩，我不能讓你帶人跨區強衝。”
鐵軍沒有放下手，“手續我扛。”
趙隊站起來，“你怎麼扛？這是異地執法！”
鐵軍上前一步，“出了事扒我這身皮，處分下來我一個人背，我今天就算不帶南市的兄弟，我自己一個人也要進去。”
鐵軍緊緊盯著趙隊，“接雷鳴回家，我打頭陣。”
趙隊盯著他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出警審批單，簽上字，把單子扔給鐵軍。
“出警名義是協助調查，別的什麼都別管，等吧，等鳥爺把詳細資訊打聽清楚，咱們就出發。”趙隊點頭。
蘇林峰沒敢耽擱，抄起戰術背心往身上一裹，帶著蘇白就走。
夜色深沉，吉普車悄無聲息的往東郊狂飆。
距離紅星化工廠外圍還有兩公里的地方，蘇林峰把車熄了火，停在廢棄公路邊。
他推開車門，夜風一吹，空氣裡滿是鐵鏽與廢棄化學試劑的臭味。
蘇林峰低聲開口。
“鳥爺，看你的了。”
蘇白在車頂借力一蹬，羽毛在半空劃過一道半圓，穩穩的落在公路旁一根電線杆頂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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