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探複雜的內部結構，讓下水道里的老鼠去摸底是最快捷的。
但蘇白扇了扇翅膀，敏銳的電子嗅覺一動，瞬間聞到了地下排氣孔裡沉澱發酵的氨水和硫磺味。
紅星化工廠底下的排水管網裡，被人灌了海量的劇毒廢液。
老鼠的呼吸道天生敏感，鼠王手下那幫小弟要是順著地下管網鑽進去，估計一口毒氣吸飽就得集體翻白眼。
白白搭上性命。
下水道走不通，得用地面輕功好的。
蘇白目光一轉，投向公路兩旁那些破磚牆和枯草叢裡。
夜色中，十幾雙泛著微光的眼珠，正潛伏在斷壁殘垣後面，直勾勾的往這邊望。
那是長期盤踞在東郊工業區廢墟里的一大群野貓。
蘇白拍拍翅膀，直接從電線杆上滑翔而下，落在一段矮磚牆上。
“嘎，地面上的毛茸茸，別藏了，出來談個生意。”
草叢裡傳出一陣輕微的沙沙聲。
一隻右耳上帶著撕裂傷疤的橘貓邁著貓步走了出來。
在它身後，幾十只花色各異的野貓也悄無聲息的踏出陰影，隱約散開成一個警戒的半圓。
疤耳橘貓兩隻前爪交疊坐在爛磚頭前，豎瞳打量著斷牆上的灰鸚鵡，喉嚨裡發出貓語。
“喵......我當是誰，原來是烏鴉天天在樹頭吹噓的那位鳥爺。”
“怎麼，長翅膀的，跑到我們四條腿的地界上搶食來了？”
蘇白抖了抖尾羽，姿態擺的極其社會，用毫秒級通感的貓語回道。
“搶食的是畜生，鳥爺今天只辦案，不搶食。”
“化工廠裡頭不太平，有一幫拎著鐵棍子的人類崽子在裡頭作妖，地下管道毒氣太重，老鼠走不通。”
“你們平時在地上房頂上攉溜，身手輕巧，替鳥爺進去把所有車間。冷庫的門縫和通氣口全摸一遍——看哪個屋裡藏著活人，有沒有帶黑血跡的舊衣服。”
疤耳橘貓舔了舔前爪，尾巴在身後一勾。
“鳥爺面子是大，可咱兄弟憑什麼替你賣命？”
“裡頭那幫兩腳獸兇的很，手裡的鐵棍子能吐火，動轍要貓命。”
蘇白瞅著它。
“咱不搞虛的，等價交換。”
“事兒辦成了，條件你提，別扯犢子。”
大橘貓回頭，朝身後的貓群看了一眼，它聲音放低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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