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，一輛沒掛牌照的麵包車停在外環路三公里的土坡後面。
馬大保坐在裡面，他調整了一下座椅，從手套箱裡摸出一包沒拆封的紅雙喜，剛準備按打火機。
白景行坐在副駕駛，轉身把煙奪過來扔到後排座位上。
馬大保瞪起眼睛，白景行指著擋風玻璃開口。
“菸灰落在前面會干擾視野，影響我觀察。”
白景行拿出一個望遠鏡往遠處看去，轉動望遠鏡對焦環。
“路口四個攝像頭，底座固定螺絲全鬆了，外殼邊緣有新刮痕，朝向偏離主路十五度。”白景行放下望遠鏡，得出結論。
“這群慫貨沒敢在系統後臺動手腳，估計是怕七七順藤摸瓜捕捉到入侵痕跡，特麼的就用了最原始暴力的物理破壞，事發路段變成了徹底的監控死角。”
馬大保靠著頭枕。
“物理破壞也是線索，底座螺絲全松，這需要用套筒扳手，能算準高度把四個全撥開，說明他們開了工程車或者帶了梯子。”
白景行問：“要不要通知七七查昨晚附近五公里的工程車軌跡？”
馬大保擺手拒絕。“不用查，敢在這節骨眼上截胡的人，套牌都是基本操作。”
蘇白從大衣內兜鑽出，跳上面包車半開的車窗邊緣，翅膀展開。
“我去探探路。”
蘇白滑翔而出，貼著柏油路面飛行。
光譜瞳孔開啟，瀝青路面上，浮現出一道道熒光痕跡，前方十米處，一灘液體殘留物呈現出高濃度發光反應，那是高濃度液壓油。
蘇白繼續向前飛去，瀝青縫隙裡卡著金屬碎屑，碎屑在光譜下呈現出鈦合金特有的反光。
蘇白停下腳步分析，民用車輛不會使用這種鈦合金材料，這是改裝過的防撞梁，越野車撞擊痕跡。
蘇白落在路標鐵桿上，脖子後仰，張開鳥嘴，發出一連串鳥鳴。
樹林裡的樹葉晃動，兩隻喜鵲和三隻麻雀從樹冠裡飛出，落在蘇白周圍的樹枝上。
蘇白發出鳥語。
“昨晚這裡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一隻羽毛暗淡的老喜鵲跳近兩步，歪著腦袋。“嘰！我們不知道，什麼都想不起來了。”
蘇白太懂這幫鳥的規矩，直接開出條件。
“辦完事我讓兩腳獸給你們扛一袋大瓜子過來。”
一隻麻雀立刻插嘴。“嘰！我要吃帶殼的花生！”
蘇白點頭同意。
老喜鵲這才拍打了一下翅膀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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