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扇動翅膀，離開路標鐵桿，貼著樹叢低飛。
他避開陽光直射的區域，從副駕駛車窗縫隙鑽回麵包車內，落在車廂中央的後視鏡外殼上。
蘇白音量極低。
“尾巴跟過來了。”
“兩臺黑車，帶長焦鏡頭和定向拾音器，現在開始，演砸鍋的戲。”
白景行雙手攥緊望遠鏡，嘴唇失去血色，馬大保鬆開手剎，右手抓起中控臺上的抹布，將抹布用力砸向擋風玻璃，抹布撞擊玻璃發出啪的一聲悶響。
馬大保提高音量，右手食指筆直指著白景行的鼻尖。
“你個拉胯的玩意！”
“讓你查痕跡，你查出個屁！帶的什麼破路！現場乾乾淨淨，連個胎印都找不著，真是見鬼了！”
白景行推開副駕駛車門，快步走下面包車。
他蹲在路邊的碎石堆旁，將地上凌亂的石子按照大小和顏色，一顆顆嚴絲合縫的排成直線。
白景行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，聲音裡透著自我否定。
“現場一點有用的痕跡都沒有！難道咱們真猜錯了，趙隊車禍只是意外？”
“或許真的只是意外吧，局裡都定性了。”馬大保煩躁的踹開車門，抽出一根菸。
遠處的土坡後。
黑色轎車內，戴著耳機的平頭男人看著顯示屏上的音訊波形，手指按住喉麥按鈕。
平頭男人開口。
“目標崩潰，帶路的新人啥也沒查出來，蹲在路邊犯神經病，老傢伙在罵娘。”
耳機裡傳出回應。
“撤。盯緊局裡的蘇林峰。”
轎車啟動，倒出土坡，輪胎碾壓雜草，駛向主路另一側。
十分鐘後，蘇白拍打翅膀飛回車內，落在儀表盤上。
馬大保臉上憤怒的肌肉放鬆，他轉頭看向蘇白。
馬大保問，“人走了？底細摸清了嗎？”
白景行從路邊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恢復了斯文帶笑的模樣，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。
蘇白看著馬大保，“走了，昨天晚上是一輛越野車，關著車燈側撞，趙隊在最後關頭把黑盒子扔進了下水道格柵，司機順著泥印找出來，拿鐵條撬開格柵拿走了盒子。”
馬大保握緊方向盤。
蘇白在儀表盤上走動兩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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