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。
白景行大步走進來，頭髮此刻散了幾綹，雙手正往上套第二層醫用手套，金絲眼鏡後頭，眼珠子亮著光。
白景行把化驗單拍在長桌上，手指骨節發白。
“紐扣材質扒出來了，是特種工程塑膠。”
“加了高比例玻纖和絕版阻燃劑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，聲音發顫。
“這玩意耐強酸，整個省城，只有一家廠子造過這型號。”
“東郊特種化工廠，十五年前就因為重金屬汙染被封了。”
“東郊廢棄化工廠？”
周立猛的抬起頭，佈滿血絲的眼睛盯住白景行，他一把掀翻桌上的廢卷宗，整個人撲到地圖前，手在城郊版塊一頓亂翻，最後指甲掐進一個盲區裡。
周立嗓子又粗又啞。
“幾百畝的超級廢墟，全是爛尾樓。”
“流浪漢和黑作坊在那扎堆，天眼的絕對死角。”
王猛大步跨過去，一拳砸在桌面上，咬著牙。
“爛泥，鐵鏽，防腐消毒水。”
“那地方十幾年沒人管，地下管子早爛透了。”
“滿地工業廢液，全特麼對上了。”
整整十年，十條人命，幾萬條線索在這一刻，被釘在了這片廢墟上。
周立胸口起伏，眼眶憋紅了，他一把抓起對講機，指骨捏的首響，對著麥克風嘶吼。
“聯絡特警支隊，調武警，調防爆車，把東郊外圍所有路給我焊死。”
“帶上局裡所有的警犬，一寸一寸給老子犁過去。”
“今天就是挖地三尺，也得把這畜生刨出來。”
“省省吧。”
一聲粗糙且透著嘲諷的破鑼嗓音，在頭頂響起。
蘇白踩在地圖邊緣，灰色的鳥瞳盯著周立。
“敲鑼打鼓的，你是去抓人，還是去給他出殯送行啊。”
周立舉著對講機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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