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雙手從下巴往上，慢慢揭。
我看見她的手指摳進臉側的皮肉裡，不是摳出血，是掀起來一層東西。
像一張面具，又像一層真正長在臉上的皮。
她一圈一圈揭，從下巴到顴骨，再到額頭。
那張臉底下的東西露出來了。
我倒吸一口涼氣，後退了半步。
大海手電差點掉地上。
那張臉根本就不是我見過的賴皮霞，誰也不是。
一張極其普通的臉，三十來歲，顴骨高，眼角有疤，嘴唇很薄。
這張臉放在人群裡根本沒人會多看一眼，可偏偏就是這張臉，剛才套著另一張臉活在中間。
“你他媽到底是誰？！”我嗓子發緊。
“她就是你認識的賴皮霞，”那女人把揭下來的皮子隨手扔在地上，聲音恢復了正常。
我看了眼被她扔在地上的皮子，瞬間明白了，這個女的面具很多，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戴的假面具，第二次在賓館外面還是假的。
可我想不明白，為什麼在院子裡西叔和她起衝突，難道是演給院子裡其他人看的。
我又看了看賴皮霞，現在這個模樣，應該才是真正的她。
突然我又想到墓裡死的賴皮霞，就問她，“墓裡死的那個假賴皮霞是誰？”
她連想都沒想，“在醫院太平間偷的，那女的屍體在太平間凍了半年，沒人領。”
我回想一下，在漢墓裡，賴皮霞身子很輕，當時我還納悶，這賴皮霞像是被吸乾一樣。
原來是凍了半年，屍體脫水了。
“西叔呢？他在哪？”
我話音剛落，外面就下起小雨。
雨聲讓我回頭看了眼外面，這一看，就看到了西叔。
我一愣，大喊，“西叔？！這都是怎麼回事？。”
西叔朝小賣部一步一步走來，進了屋，也沒開燈，他就站在我旁邊說，“阿陽，我不能全告訴你，但可以和你說一個事。”
沒等我開口，他接著又說，“墓裡的東西我讓賴九又回去拿了，全拿了。”
“啊？為什麼？你不是說...”我還沒說完就讓他打斷。
“知道為什麼給馬小和半仙兒下藥嗎？”
我搖了搖頭，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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