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順著圖案外沿劃過。
“這在醫學上，叫避痛性步態。”
“這種人的鞋底，絕對是後跟外側和腳掌外沿磨損最嚴重。踩爛泥地的時候，腳印呈現的是一個偏向外側的淺坑。”
說到這，林淵停頓了一下。
端起桌上那個印著‘為人民服務’的搪瓷缸，喝了一大口溫水。
潤了潤嗓子。
隨後，目光驟然轉冷。
死死盯住右邊那個臨摹案發現場的半月形鞋印圖。
“可您再看看當年現場留下的這個半枚左腳鞋印。”
林淵食指指關節，重重砸在圖案最頂端的大腳趾位置。
“砰砰”兩聲。
震得那張殘舊的現場照片跟著一跳。
“大腳趾趾骨的受力點，死死摳進硬底黃泥裡。”
“受力深度比正常人的鞋印，足足深了一大公分！”
“而左腳後跟的區域，壓痕極淺，幾乎處於懸空狀態。”
林淵抬起眼皮。
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，透著一種能把人靈魂都解剖開的鋒利。
“這傢伙不僅不是什麼車禍後遺症。”
“他反而在極力掩蓋自己的一條腿，比另一條腿短這個事實！”
舊書店裡靜得只能聽見外頭偶爾駛過的汽車鳴笛聲。
蘇振華聽得後背發毛。
他幹了一輩子刑警，靠的都是腳印大小。花紋去抓人。
頭一回聽到有人能透過一個泥坑。
把嫌疑人是怎麼走路的，骨頭是怎麼發力的，給扒得底褲都不剩。
“長短腿的人，走起路來會一瘸一拐，骨盆嚴重傾斜。”
林淵雙手撐在玻璃檯面上。
身子微微前傾。
壓迫感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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