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來吧。”
周主任接過介紹條，又看向顧清商手裡的材料袋。
“想查什麼？”
“十年前的山地康養專案，還有云岫合作社登出時留下的公開檔案。”顧清商把材料放上桌，“裡面牽扯到一位叫程守拙的醫生。”
周主任合上登記冊。
“又是來找程先生的？”
他沒接材料。
“你們給哪家公司幹活？”
“我們沒公司。”顧清商拿出病人家屬授權書，“我爺爺十年前接受過他的輔助調理，現在病情加重，我想把當年的治療記錄核實清楚。”
“上一撥人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周主任朝門外宣傳欄點了點。
“他們說自己是程先生的親戚，進村免費量血壓，又送雞蛋又發藥包。老人跟他們熟了，他們就拿出一套保健品，一萬八千八，說吃了什麼病都能管。”
“十二戶人家交了錢。我們追了半個月，現在還有十七萬沒退回來。”
他的視線落到蘇念念拎著的裝置箱上。
“攝像頭、年輕主播、找神醫，你們這套東西跟他們差不了多少。”
蘇念念把裝置箱放上桌，金屬扣撞得桌面一響。
“昨晚怕老人資訊傳出去，我們連首播快取都刪了。材料都送到您面前了，您看都沒看，就把我們跟騙子放一塊兒？”
周主任坐在原位。
“那十二戶老人交錢的時候，也覺得對方是好人。”
蘇念念腳下一轉，鞋底壓住地磚縫。
“你這話——”
“念念。”
顧清商抬起手臂擋住她。
蘇念念偏過臉，胸口起伏兩次，退到門邊。
陳浪開啟裝置箱。
懸浮首播球、運動相機和收音器全躺在防撞槽裡，電源關著，儲存卡也己經拔掉。
他把裝置箱推上接待臺。
“東西放你們這裡保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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