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鶴年握住木杖，敲了敲神龕下方第三塊地磚。
周嵐蹲下，把木棍插入磚縫。
地磚撬開，下面藏著一隻鐵盒。盒蓋鋪滿鏽斑，鎖孔周圍卻擦得乾淨。
周鶴年將銅鑰匙遞向顧清商。
“這把鎖，你來開。”
顧清商接過鑰匙，蹲到鐵盒前。
鑰匙插入鎖孔。
咔噠一聲，鎖舌彈開。
鐵盒裡放著一本黑色賬冊，外面裹了兩層油紙。賬冊封面寫著“雲岫合作社藥材驗收與專案支出”，下方又添了西個字。
魔都賀家。
一道紅線橫穿這西個字。
顧清商揭開油紙，翻到第一頁。
記錄始於十年前的三月。
每批藥材的產地、重量、炮製方式、驗收人，全列得清清楚楚。程守拙的半枚朱印，只蓋在其中六筆記錄後方。
往後翻了幾頁，賬目變了。
運輸費、封口費、顧問費、試住補貼。
同一批藥材被報了三遍賬。收款賬戶繞過兩家公司，最後匯入一家名為“洲際生命諮詢”的境外機構。
顧清商按住那一頁。
“這家公司，我在賀家的舊資料裡見過。”
“就是賀家的。”
周鶴年看著那串賬戶編號。
“十年前掛在賀廷山名下，明面上卻查不到他。”
賀廷山。
賀聞洲的父親。
鼓聲穿過門板，神龕上的香灰沿著爐沿滑下。
周鶴年靠住椅背，將右腿放到木凳上。
“你爺爺叫停專案那天，顧家上上下下都在罵他。合同簽了，藥材進了，賀家的錢也打過來了，就差把第一批試住的人送進山。”
顧清商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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