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莊老闆附贈的包裝碎屑，順手當個誘餌。”陳浪朝後方緊貼江堤的石道努了努嘴，“腳印也是方才挑青菜的老伯踩出來的，鞋底紋路差不離。”
雨水穿透木棚的破縫傾瀉而下，快速沖刷著地面的黃泥，將殘留的痕跡洗得乾乾淨淨。
沈清辭倚著江堤石欄，視線掠過翻騰的沱江渾水。
“前方還有兩條並排的暗巷，我去排查出口。”
“去，後背交給我。”
兩人錯開半個身位，動作極快地掃視簷下吊鉤、牆角石縫與分岔路口。
懸浮球降至胸口高度，避開一切街面招牌，將兩人在雨霧中穿行的側影完整收錄。
沈清辭在一堵高聳的風火牆前立定，揚起右手打出止步手勢。
陳浪自腰間取下便攜檢測盒，貼著牆角石基、排水管與瓦當掃過整圈。
泰坦的反饋在戰術目鏡內滾動。
【環境排查完畢，無電磁訊號洩漏，無隱藏感測器。】
沈清辭俯身查探石階表面的水跡。
階梯表面的青苔完整無缺，沒有新帶上的黃泥，簷下沒有新打的繩結，兩側排門皆從內側落閂。
“走這邊，安全。”
陳浪展開長焦視線分析圖。
一道紅色的虛擬視線穿過主幹道，牢牢釘在他們最初計劃前往的跳巖碼頭。
沈清辭盯著那條射線，眼底沒有起伏。
“他們篤定我們會按老習慣去跳巖。”
“趙玉蘭當年給你立的舊規矩，逢水必找官渡。”陳浪收起檢測盒，“但現在掌舵的是你自己。”
沈清辭翻開手賬，將畫著跳巖碼頭的那一頁對摺，死死壓在封皮夾層內。
“我沒打算躲著這幫眼線。”
她仰起下巴，任憑雨霧打溼面頰。
“但我絕不按趙玉蘭寫好的本子演。”
陳浪曲起指節，在皮質手賬封皮上篤定地敲了兩記。
“新規矩立住了。”
沈清辭指腹在腕錶錶盤上輕輕一劃。
延時三分鐘的首播畫面裡，鏡頭終於切到這片被雨水洗得發亮的窄巷。
墨黑短褂與深藍苗服並排而立，銀鈴隨著堅定的腳步發出沉穩有力的響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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