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躬身應是,帶著人就走。
張夫人掙扎著回頭喊:“子南,子嫻,你們依然是溫家的公子和姑娘啊,我們到底養過你們的母親一場,你們想辦法救救我們啊!”
溫子南臉色慘白,嘴唇動了動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。
他雖年少,卻也明白,此刻若開口求情,非但救不了張家,反而會連累自己與姐姐。
溫子嫻早已淚流滿面,躲在蔣莫愁,死死攥著她的衣袖。
張家處理了,母親也要走了吧?
有沒有什麼辦法,讓父親改變主意?
若是母親不在,將來她的婚事怎麼辦,誰幫自己張羅?
陳姨娘身份不高,沒辦法拋頭露面,父親是個男人,也不方便,難道就讓自己蹉跎?
她看了一眼只比自己小几個月的溫子詩,知道她一定有溫子苒幫忙,心中一陣心酸。
當初自己為什麼要一直跟著母親一起欺負這個大姐姐?
蔣莫愁癱坐在地,渾身顫抖,望著被拖走的張家人,眼中既有怨毒,又有絕望。
她也知道,馬上輪到自己了。
張家人的聲音消失了,前廳徹底安靜下來。
花嬤嬤這個時候也提出告辭了,說是夫人那邊還等著她回話,也想知道這邊溫家的態度。
溫成仁更加害怕了,生怕他的處理結果讓葉南姝不滿意。
此時他的雙手依然微微發抖,額上冷汗未乾。
他不敢看溫子苒,甚至不敢看心蘭和青煙。
他只覺自己所剩不多的體面,今日不但沒有挽回,反而因為蔣莫愁的算計,盡數崩塌。
他忽然意識到,從今往後,溫家再不是他說了算。
真正能決定溫家生死的,是永安侯府的世子夫人,是他曾經棄如敝履的長女,是原配夫人給他留下的唯一一個孩子。
同時他也慶幸,還好父親還活著,有這個祖父在,溫子苒就不會不管溫家。
他暗下決心,母親死了,一定要將父親照顧好。
“父親。”溫子苒的聲音平靜下來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陳姨娘掌家之事,即日施行。子詩協助理賬,子南和子嫻最好管好自己的嘴,免得有人問起,他們說漏了什麼。”
“至於蔣氏,我覺得她越早離開溫家越好,今夜趁著城門關上之前,就直接走吧,白日里被人看到了不好……至於要攜帶什麼心軟,帶多少人,父親應該會看著辦。”
溫成仁喉結滾動,終是低聲道:“……好。”
他知道,這已是女兒給他的最後體面,至少,還是讓他說了那一句好。
溫子苒不再多言,轉身對花嬤嬤道:“有勞嬤嬤回稟母親,此事已了。若無其他吩咐,我要先去陪陪祖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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