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尋聞言,猛地抬起頭,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雖輕,卻字字如鐵:“親家母言重了,這件事已經不只是阮家的家事了,涉及白家,還驚擾了陸家,我自然不會徇私。”
阮夫人也趕緊說道:“這些年,我們大房對二房已經足夠寬容,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忘恩負義,不知道感恩,還喪心病狂……”
阮尋緩緩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,原本因焦急而佝僂的背脊此刻挺得筆直,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。
“二弟既然做出了這等禽獸不如的事,便不再是我的兄弟,而是我阮家的罪人。這清理門戶的刀,必須我自己來握。”
阮嚴也附和道:“父親說得對,敢對我妹妹和外甥動手,他們二房都別活了。”
葉南姝見阮家父子態度堅決,並沒有多言,畢竟不是自己家的事,她不能越俎代庖。
只不過他們處置得太輕的話,自己以後會讓孩子們離這家遠點,害怕他們沒有除乾淨的雜草會絆倒自己孩子。
所以,她只是微微頷首,表示尊重。
反正心荷已經出發去白家報信了,那邊安穩住了,這邊的事自己最多就是個見證。
鄭懷瑾見狀,也不再堅持,只是嘆了口氣,心疼地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阮夫人,低聲道:“親家母身子要緊,莫要氣壞了。既然親家已有定奪,我們便在一旁候著,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,儘管開口。”
阮夫人此時已緩過勁來,她用手帕按了按眼角,雖然眼中仍有淚光,但神色已恢復了往日的端莊與堅毅。
結果他們這邊剛剛商量完,門房的人來報,說是二夫人來了。
“她還有臉過來……”阮夫人聽了之後,滿臉都是憤慨。
這次,她甚至沒有讓白家和陸家人迴避,而是直接讓人將她帶上來。
沒過多久,阮二夫人進來了。
看到這個場面,她先是愣了一下,隨後說道:“大哥,大嫂,這是在接待客人呢?”
“你有事麼?”阮夫人沒有好氣地問道。
阮二夫人有些底氣不足,說道:“我本來是想問問,聽聞流箏正在府中生產,之後老爺和我家肅兒都出門了,之後就沒有回來,我想著應該是來這邊了,便過來看看。”
阮夫人氣得直接冷哼了一聲,她很確定這個弟妹就是在裝。
這幾年,她可是不止一次提過,要把她的孫子過繼給阮嚴,將來可以繼承大房的家業。
而且連阮肅都參與了,二房的人怎麼可能幹淨?
她這個當母親的,若是不知道,那就出鬼了。
“裝?我看你是裝糊塗裝慣了,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。”阮夫人冷笑一聲,目光如刀般剜在阮二夫人臉上,“流箏是我阮家的嫡長女,經歷了生死一線,到底是因為什麼,我們同外人說了一回事,真是情況又是怎麼回事,你那個好夫君和好兒子真的沒有同你商量過?怎麼,如今人不見了,跑到這裡談情訊息了?”
阮二夫人被這劈頭蓋臉的質問弄得臉色一白,下意識地後退半步,眼神閃爍不定:“大嫂這話說的,老爺和肅兒許是有什麼急事耽擱了……我這也是擔心流箏,才特意過來瞧瞧。既然人沒事,那我便放心了。既然他們不在這,我換一處繼續尋找看看就是了。”
說著,她作勢就要轉身離開,彷彿真的只是來走個過場。
“站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