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深意,是讓軒轅敬城先安心應對即將到來的天劫與家族內部的清算,其後事,自有分曉。
軒轅敬城聞言,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,再次對著賈琰深深一揖。
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妻子與女兒,彷彿要將她們的容顏刻入靈魂深處,隨即毅然轉身,青衫飄搖,一步踏出水閣,身形直接消失。
水閣內,只剩下心潮難平的母女,以及那位始終波瀾不驚的玄袍少年。
軒轅青鋒看著父親決然而去的背影,那背影決絕中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釋然與擔當,再聯想到方才那言出法隨的神異景象,以及父親臨去前對母親那句的輕語,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!
她面色瞬間煞白,再無半點血色,驚呼一聲:「父親!」
也顧不上禮儀,提起裙裾便疾步衝出屋去。
剛至院中,便被眼前的天象駭住。
只見徽山主峰之巔,烏雲如墨汁般瘋狂匯聚,翻滾湧動,沉甸甸地壓將下來,雲層之中,道道銀蛇般的雷光時隱時現,發出沉悶的轟鳴,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籠罩四野,令人心悸窒息。
徽山頂,大雪坪。
寒風凜冽,吹得人衣袂獵獵作響。
軒轅敬意與軒轅敬宣只覺眼前一花,周遭景物飛速變幻,待定下神來,竟已身處大雪坪之上!
冰冷的山風瞬間讓他們打了個寒顫,也讓他們徹底從方才那詭異的「錯覺」中清醒過來。
兩人面面相覷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法掩飾的驚駭與難以置信。
「言出法隨?」
軒轅敬意聲音乾澀,他身為軒轅家掌管外務的二爺,見識自然不凡,可正因如此,他才更加明白,能夠如此輕描淡寫地將他們兩個大活人瞬間從水閣挪移至大雪坪,這意味著什麼!
「是——是大哥————」
軒轅敬宣臉上再無半分血色,嘴唇哆嗦著:「他——他怎麼做到的?這根本不是武夫手段!」
軒轅敬意眼神陰鷙,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,最終定格在一個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猜測上,他幾乎是呻吟著吐出兩個字:「儒——聖————」
唯有那傳說中的儒家聖人,言出法隨,才能有此等匪夷所思的神通!
「儒聖?」
軒轅敬宣如遭雷擊,娃娃臉上滿是荒謬與恐懼:「那個窩囊——他——大哥他怎麼可能是儒聖?他要是儒聖,為何這麼多年————」
為何這麼多年任由他們欺辱?
為何連妻子投入老祖宗門下都隱忍不發?
這根本說不通!
還有,他把我們弄到這大雪坪來做什麼?
是要——是要殺我們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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