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將軍府內。
蕭雲舒和蕭晚在門口告別,回到翠微居,天色已經有點晚了。
方走到翠微居,便聽到一個擔憂的聲音傳來:“小姐可回來了,再不回來我都要去尋了。”
側過頭,便見到春雨滿眼擔憂,朝這邊走來。
“無事。衣服可取回來了?”蕭晚說道。
春雨這才說道:“取回來了一些,還有一部門掌櫃的說還沒做好,等過幾日才能取。”
蕭晚點頭,主僕三人回到內間。
這下冬雪才告訴春雨白天發生的事,春雨聽後也是一陣後怕。
夜裡起了涼風,讓這個冬天更加寒冷,比起燕城,這裡還是暖和的,但人心更冷。
燈火下,蕭晚手裡捧著書,斜靠在貴妃榻上,眼神卻是呆呆地盯著一個地方。
春雨呆呆的看著自家小姐,小姐難道是今日被嚇壞了?看書都看不進去,怎麼一直在發呆,那書就停在那一頁已經好久了,也不對啊,小姐的性子應當不至於呀。春雨有些想不明白,自己站在原地發呆。
直到冬雪走了過來,輕輕斥責道:“傻站著幹嘛?”走過去將那披風披在蕭晚身上,溫聲說道:“小姐,不如明日再看吧,時間不早了,早些歇息才是。”
蕭晚搖搖頭,說道:“無事,你們先去休息吧,我再看一會。”
哪有主子未休息,丫鬟先休息的道理。冬雪無奈,春雨剛走上前想說些什麼,就被冬雪拉到了屋外。
“怎麼啦冬雪姐姐?”春雨不明白:“小姐那書是一頁都未翻,今日白天可還有其他事情發生?”
“別問了,快回去休息,小姐這我盯著就好。”冬雪憂心忡忡看了眼內間,轉頭對春雨說道。
屋裡,蕭晚還是拿著那本書,還是那一頁。
院子外靜悄悄的,只聽得見風聲,京都城陷入一片寂靜。
蕭晚起身,將書放下,走到書桌前,攤開畫紙,拿起筆畫出了燕城那祈神節的滿天孔明燈,如繁星一般。
畫完,蕭晚定定地看著,而後走到窗前推開了窗。自窗外撲面而來的冷風打在臉上有些疼,但那月光皎潔,樹影搖曳。
又走到門口,推開門說道:“冬雪,你也去休息吧。”
冬雪還想說些什麼,蕭晚點點頭,她便抬腳走向偏房。
書桌前的油燈已慢慢熄滅,窗外的月光灑進了屋裡,將屋裡映照得明亮,那幅畫也在月光的照映下顯得有幾分動人。
“嘩啦”的一聲,自書桌前傳來。不知何時,那畫被人拿起,對著月光欣賞著,放下畫才抬頭看向蕭晚。
玄色錦袍在月光的映照下竟泛著點點星光。分明是那一張熟悉的臉龐,卻還是用銀色面具擋著那明亮的雙眼。
深夜中不請自來的人,蕭晚倒是有些驚訝。面不改色的將窗戶掩上,屋裡又頓時暗了下來。蕭晚走到榻前,摸索著火摺子,卻半天沒有摸著,身後的男子從懷中掏出火摺子點亮了蕭晚面前的燈。
暖色的光映在二人的臉龐,那身後的男子低聲說道:“你不害怕?也不驚訝?”因刻意壓低聲音,顯得有幾分暗啞,彷彿是戀人在耳邊說著情話一般。
蕭晚轉身,伸手推開那男子,坐在榻上,盯著他臉上的銀色面具說道:“心中無鬼自然不怕,你也不至於讓我驚訝與害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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