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衣男子側頭看她,忽而兩手撐在榻中的桌子上,身體前傾湊近蕭晚,在她耳邊低聲道:“哦?那宋公子不是男子嗎,那我這就不算是採花了。”
蕭晚看著近在咫尺的人,他的呼吸溫柔,銀色面具下的眼睛深邃如海,嘴角帶笑。蕭晚突然抬頭,將那面具慢慢摘下,淡淡說道:“多此一舉,顧行舟。”
空氣在那一瞬間似乎靜止,只有那油燈裡的火花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和窗外呼呼地風聲。
顧行舟淡淡一笑,瞧著蕭晚,兩人的身影映在窗戶上,顯出纏綿的姿態,彷彿是他要親吻蕭晚一般。
他慢慢收回手,坐到另一邊,聲音愉悅,說道:“你竟不好奇我為何而來?”
蕭晚道:“不好奇,無事便請離開,我要休息了。”
顧行舟聳聳肩,自顧自地給自己倒茶喝,說道:“路過,來瞧瞧你。”
蕭晚起身,前去開啟房門,然後轉身說道:“瞧過了,可以走了。”
顧行舟似是沒想到蕭晚的脾氣竟如此大,自己今日算是來對了。原來回府後,自己左思右想,明明自己幫了她,她還轉身就走,一句道謝都不曾有,百思不得其解,決定當面問清楚。
顧行舟起身,越過蕭晚伸手關上了門,在蕭晚耳邊低聲說道:“不能走門。”
蕭晚氣急,竟未想到。片刻走到後窗,又指了指窗,道:“走窗。”說這話時,她顯出了一點生氣來。
自從回了京都,顧行舟總是輕易間就能引起自己心中的某些小情緒,若是讓旁人瞧到,定是會大吃一驚。因為回到京都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,蕭晚努力隱藏著自己的情緒,生氣、喜愛或者惱怒。
顧行舟說道:“小小年紀,火氣太大。”
蕭晚沒好氣說道:“看都看完了,你還不走?”
顧行舟轉身走到書桌前,拿起桌上的那幅畫,說道:“這個送我了。”說罷便疊起畫收進懷裡,而後走到蕭晚面前,開啟後窗打算從視窗掠出去,忽而想到什麼,又回過頭,神情認真地說道:“我與那崔錦瑤沒關係。”
蕭晚:“……”
她還沒來得及說話,顧行舟的身影轉瞬消失不見。
”這個混……”蕭晚差點要上手拍窗,卻聽見冬雪在外頭敲門:“小姐,我剛去燒了些熱水,替小姐梳洗。”一進來還奇怪道:“小姐站在後窗幹什麼?小心著涼了。”
蕭晚收回目光,伸手關上窗戶:“無事,剛才有隻麻雀飛了進來。”
“麻雀啊。”冬雪笑道:“定是春雨那丫頭沒關好窗。”
“有些麻雀關窗了也能飛進來。”蕭晚道:“還是直接在窗外放些師父配製的毒藥,直接毒死比較好。”
“啊?”冬雪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將軍府的另一頭,蕭雲舒回來後就被叫去了李氏的院子。李氏在屋內焦急地等著,看到蕭雲舒進來後,連忙過去拉著蕭雲舒坐下,問道:“如何?可有合心意的?”
蕭雲舒端起桌上的茶盞輕抿一口,之後說道:“娘,這事急不得,男席和女席是分開的,沒有那麼容易。”
李氏苦口婆心說道:“這事你記在心上,既然蕭晚回來了,日後這種宴會少不了,你和蕭晚一定要處好關係,讓她事事都帶著你。”
蕭雲舒低頭無奈,姐姐對自己挺好的,而娘只想著怎麼利用她,蕭雲舒不知道自己之後到底該如何和蕭晚相處。
皺眉說道:“娘,姐姐她也已快及笈,她都不著急,為何我要如此著急?姐姐一個人回來,也是真心對我們一家人,我們不能總想著如何利用她。”
李氏目光戴著憂慮,似乎有些憤恨,對蕭雲舒說道:“舒兒,你怎能如此說娘?娘都是為了你好,蕭晚她怎麼樣都是將軍府嫡女,她的婚事根本不需要擔心,但你不同,你爹他官職不高,身世不好,娘也……也幫不到你,就想著你儘快定一個好人家,省得到時要入宮選秀,那皇宮可是個好地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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