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顧行舟沒有睡著。
他坐在床榻旁,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蕭晚的臉。
他的小丫頭聰慧、勇敢、堅定且溫暖,總能觸動他那冰冷的內心,從不在絕境中退縮,隻身一人來到這吃人的魔窟,她這麼聰明,應該早就知曉自出燕城起,許是一生都將被困於牢籠,永遠回不去有家的地方。
他在這京都戴著面具活著,本想一輩子就這樣,做一個閒散無趣的世子。
可自從知曉自己的身份,知曉那些仇恨,他就不得不向前走,哪怕前方是萬丈懸崖,他也只能閉著眼往下跳,為了復仇,他可以不顧一切,甚至放棄自己的生命。
可那日在青陽山頂,看著她那明亮的眼睛,裡面充滿了夕陽餘暉,就好似充滿了希望。
顧行舟在那一刻猶如醍醐灌頂,他好想帶她去瞧瞧故鄉的夕陽,她應當會非常喜歡吧。
她本就是一個肆意的姑娘,不應被困於這一方天地。
他無法放手,就算是一捧流沙,他就想用盡全力留住。
次日清晨,圍獵開始。
墨長川是皇帝,自是不會親自上場,大部分文官也不善騎射,就留在原地陪同皇帝飲酒作樂。
皇子們和世家公子們出發前,紛紛在檢查著馬匹和裝備。
顧行舟今日穿著一身墨色騎裝,身後跟著三名侍衛。
自從顧行舟受傷後,他就再也沒有參加過圍獵,一般都是陪同顧彥在這坐著,今日竟也準備參加。
莫景寒也是一驚,走到顧行舟面前,不可思議道:“顧行舟,稀奇啊,你怎麼想著要參加了?”
皇帝看向這邊,問道:“行舟今年也要參加?朕記得兒時行舟的箭術也了不得。”
顧行舟微微行禮道:“回陛下,臣聽聞,今年的彩頭很是不一般,臣即將成婚,就想著努努力,看能不能贏個彩頭當聘禮。”
皇帝:“哈哈哈,那行舟今日可得努力了。”
“臣定當竭盡全力。”
準備出發時,莫景寒也換了一身騎裝跟了上來,道:“你要去,我也要去。”
皇帝沉聲道:“你搗什麼亂,回去待著!”
莫景寒毫不在意道:“兒臣也想贏個彩頭,到時也當聘禮。”
皇貴妃在一旁,輕聲道:“陛下,景寒也不小了,這是皇家獵場,不會有事的,讓他去吧。”
皇帝冷哼一聲,沒再說些什麼,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福來,福來趁沒人注意,叫來一個小太監吩咐了幾句。
莫景宸是太子,率先帶著人馬出發進林。
顧行舟執韁的手指敲了敲,忽然一夾馬腹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。
莫景寒緊隨其後,喊道:“顧行舟!你等等本皇子啊!”
顧行舟和莫景寒打馬並行,忽然看見今日顧行舟的侍衛多了一人,自己還沒見過。莫景寒笑嘻嘻道:“顧行舟!你這侍衛怎麼多了一下,我還沒見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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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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