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開局一把刀,狂掃八荒》第997章 統統去拉稀(1)

作者:血沃中華·1個月前

憑趙志這位久經沙場、經驗老道的抗日老將的敏銳直覺,一旦被點醒,定然能嗅出其中的蹊蹺與陰謀氣息,對劉德山和張錫偉生出高度警惕。

這時,花粉精靈的聲音在他腦內響起,帶著一絲提醒的意味:“主人,根據已錄入的史料分析,劉德山綽號‘劉炮’,槍法極準,是出了名的神射手。他現在手裡拿著的,是趙志配發給他的三八式步槍。一旦他在近距離發起偷襲,旁人根本無從防備。”

這一點,趙炳炎當然清楚。他壓下紛亂思緒,冷靜忖度:“關鍵便在於提前預警。既已提醒過趙志,他必然會提高警惕,緊盯劉德山的一舉一動,斷不會再如從前那般對他全然信任、毫無設防。劉德山想尋得毫無防備、近距離開槍的機會,可就沒那麼容易了。”

再者,趙炳炎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:“不是還有本王在暗中盯著嗎?豈會讓那廝得逞?”

花粉精靈立刻切換了語氣,帶著點諂媚地奉承道:“主人英明!您天下無敵,算無遺策。漢王您親自出手,那自然是以一當十,不,當百!定能護得趙司令和抗聯將士們周全,讓小鬼子奸計落空!”

這赤裸裸的“舔狗”式誇讚讓趙炳炎聽得一陣肉麻,忍不住在心裡笑罵了句家鄉的俚語。他搖搖頭,彷彿要把這些無用的雜念和情緒甩開,重新將全部注意力聚焦回現實——聚焦到前方夜幕籠罩下的梧桐河金礦方向。

此刻,他正蟄伏在通往梧桐河金礦入口的路邊。

這裡是他下午提前勘察選好的最佳觀察點,旁邊那根孤零零、覆著冰霜的電線杆上,干擾裝置早已安裝妥當,悄然蟄伏。

趙炳炎在雪地上熟練地鋪開一層隔溼防潮墊,然後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裹進一床輕暖的鴨絨被裡,再在外面罩上與雪地渾然一體的白色偽裝披風。

他緩緩臥倒,動作輕巧得沒有驚動一片雪花,將帶夜視功能的高倍望遠鏡穩穩架在前方堆起的雪堆上,調整好焦距,開始全神貫注地觀察。

視線穿過紛飛的雪幕,河谷南岸一塊隆起的臺地上,梧桐河偽警分駐所的輪廓在夜色中依稀可辨。

夯土圍牆看起來厚重結實,足有一人多高,牆頭上覆蓋著半尺多厚的積雪,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冷的白色。

東北角的炮樓像個沉默的怪獸蹲伏著,兩個裹著厚重皮大衣的崗哨影子縮在裡面,只偶爾能看到小半截槍管子從射擊孔懶洋洋地伸出來,暴露在嚴寒中,半天都不見動彈一下,顯然是凍僵了,早已懈怠不堪。

隔著不到一百五十米、一道帶著冰刺的鐵絲網,另一頭便是梧桐河金礦的礦警大院。

一根磚砌的煙囪正冒著股股歪歪扭扭的黑煙,被凜冽的北風吹得東倒西歪,那是伙房還在燒火取暖或準備夜宵的跡象。院門口,兩個站崗的偽警身影在風雪中瑟縮著,不停地跺腳、倒換著重心,隔著老遠,似乎都能想象出他們被凍得齜牙咧嘴、低聲咒罵這鬼天氣的模樣,那混雜著怨恨與麻木的嘟囔聲,彷彿正順著呼嘯的風,隱隱約約飄蕩過來,傳入趙炳炎敏銳的耳中。

風更急了,捲起地面鬆散的雪粒子,噼裡啪啦地打在趙炳炎的護目鏡片上,發出持續不斷的細碎響聲。

儘管他事先做了充分準備:穿了加厚的羊皮襖,內襯碳纖維防彈衣,此刻又裹著鴨絨被,但長時間一動不動地趴在冰硬刺骨的雪地上,寒意還是如同無數細針,穿透層層防護,慢慢順著脊樑骨爬上來,一點點侵蝕著體溫。

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、屬於這片土地的酷寒,寂靜而持久,考驗著每一個潛伏者的意志與耐力。

這東北的冷,真是能吃人的冷。

那不是尋常冬日裡呵氣成霜的寒意,而是滲透進骨髓、能凝固血液的極寒。就像黑龍江漠河,曾測出-53℃的極端低溫,重新整理我國有氣象記錄以來歷史最低氣溫,這樣的氣溫像一張無形的、貪婪的巨口,吞噬著一切生機。就連哈爾濱也曾出現-41.4℃的低溫,足以讓人真切感受到東北的刺骨嚴寒。

但凡露一塊皮肉在外頭,半個鐘頭的光景,血液便不再奔流,皮膚失去知覺,硬生生凍成一塊無知無覺的冰坨子。便是那些常年翻山越嶺、與風雪為伴的老獵人,自詡筋骨強健,耐得住尋常嚴寒,也絕扛不住這般長時間一動不動地趴在雪殼子裡。

這寒冷不僅考驗著肉體,更煎熬著精神,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,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,在一點點抽走體內的最後一絲熱氣。

難怪趙志的小分隊,明知前路艱險,也要拼了性命去拿下梧桐河分駐所籌辦冬糧——在這茫茫無際的冰天雪地裡,沒了糧食果腹,缺了厚衣蔽體,那就不是戰鬥,而是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僵硬、冷卻,是名副其實地坐等著被凍成冰雕,是比槍林彈雨更殘酷的死刑。

埋伏了沒到半個鐘頭,趙炳炎的耐心就有了回報。

他透過護目鏡,銳利的目光牢牢鎖定分駐所崗哨。只見那個站崗的偽警起初還勉強挺直腰板,不多時便開始搓手跺腳,隨後臉色一變,捂著肚子,再也顧不得站崗的規矩,扭頭就慌慌張張地朝著廁所的方向小跑而去,身影在雪地和昏暗的光線裡顯得狼狽不堪。

趙炳炎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,心裡跟明鏡似的——這正是他下午精心佈下的局。

那是因為下午他化身礦工混進去時,神不知鬼不覺地鑽進了礦警大院角落的伙房,瞅準那口給礦警們煮大鍋菜的生鐵鍋,將半包強力瀉藥均勻地撒了進去,藥粉瞬間便消融在翻滾的菜湯裡,沒留下半分痕跡。

掐著時間算,這會兒藥效正凶猛地往上湧,攪得那些人腸胃翻江倒海,呵呵,這開場的小戲,倒是恰到好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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