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陳柚把改好的方案發到了周啟俊的郵箱。
十分鐘後，內線電話響了。
“陳柚，來二十樓。”方遠的聲音。
陳柚握著話筒，手心緊了緊：“好的。”
她站起來，深呼吸，拉好口罩位置，往電梯走。
到了二十樓，方遠在電梯口等她。
“周總在辦公室。”
陳柚點頭，跟著方遠走進去。
門開著。
周啟俊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裡拿著她剛發的方案，正在看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襯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小臂。沒戴那裝逼眼鏡。
方遠敲了敲門框：“周總，陳柚來了。”
“進來。”
陳柚走進去，站在辦公桌前。
周啟俊沒立刻抬頭，沒有說話，而是繼續看方案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十幾秒。
陳柚站在那裡，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他身上。他低頭的時候，下頜線更明顯了，喉結微微凸起，襯衫領口鬆開一顆釦子，鎖骨若隱若現。
她收回目光，眼睛往天花板看。
不能看。看了會想起那天晚上的事！
周啟俊終於抬起頭。
“坐。”他說，下巴朝對面的椅子抬了一下。
陳柚坐下來，雙手交叉搭在雙腿上，姿勢端正。
周啟俊把方案放在桌上，手指點著其中一頁。
“交付承諾這部分，你寫的是‘承諾按合同約定的時間節點交付’。”
他抬頭看她。
“太虛了。客戶要的不是按合同，是你能保證什麼，把承諾改成保證，加一句逾期一天，賠付合同金額的千分之三。”
陳柚不明所以，說：“千分之三？行業標準是萬分之五。”
“所以客戶會選你。”周啟俊靠在椅背上：“你比別人多承擔風險，客戶就多信任你一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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