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週後，上午十點，二十樓。
趙凱敲門進來的時候，黑著臉。旭陽總部昨天簽了合同，怎麼全部歸到陳柚名下了。不算月度業績，只算年度業績，那他靠什麼吃飯！
當他是什麼！說法一套一套的！
周啟俊抬眸看他，嘴角帶笑：“來了？坐。”
趙凱不想坐，他現在算是看透了周啟俊——那張笑眯眯的臉底下，全是算計。怎麼用最小的成本撬最大的回報，怎麼畫餅，怎麼讓你心甘情願替他賣命。老狐狸，比他精多了。
“周總，旭陽總部單子簽了。只算年度業績，不算月業績，這是什麼規則？”
周啟俊靠在椅背上，拿起煙盒抽出一根菸點著，吐出煙霧。
“趙凱，你跟了我這些年，有些話，我不說白，你也應該清楚。”
什麼意思。
趙凱盯著周啟俊。
周啟俊一手夾著煙，一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，放在桌上，用手指點了兩下。
“你手裡那七個大客戶，今年完成了多少業績？”
趙凱沒回話。
“年度目標完成了不到百分之七十。公司給你的資源，你轉化了多少？你手下的團隊，業績連續兩個季度墊底。”周啟俊的語氣不重：“趙凱，對外我可說你銷售達標，我可很給你臉面了！”
“旭陽總部的單子讓新來不足半年的銷售拿下！是公司給的資源有問題嗎？”
“你自己說，你這個銷售總監，坐得住？”
趙凱的手緊緊攥了一下。
“可是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趙凱，你現在的狀態太安逸了，銷售這行，沒點危機感可不是好事。公司要的是業績，是增長，而且要快。你作為銷售總監，不妨說說，你都幹了哪些本職工作？”
“我不是要追究你。”周啟俊吸了一口煙，彈了彈菸灰，說：“我叫你來，是給你一個選擇。”
“第一個選擇：你自己遞辭呈。體面地走。離職補償，公司按最高標準給。你出去找工作，面試的時候，啟元不會說你一句不好。”
“圈子都知道我周啟俊帶的人，多多少少都有把刷子的！你出去了，起點還能高。你說是不是？”
周啟俊說著，吸了口煙掐滅菸頭，拿起那個資料夾，在手裡轉了一圈。
“第二個選擇：公司啟動業績考核程式。連續兩個月不達標，公司有權對你進行培訓或調崗，但那樣——不體面，對你的收益依然是下調。”
趙凱越聽越惱火，好你個周啟俊。
“周總，您這是——”
“我說了，給你選擇。”周啟俊把資料夾放回抽屜，靠在椅背上：“你自己選。”
趙凱站在那裡，沉默了很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