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開，我自己打車。”
“打車要等。我送你去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陳柚。”語氣不是商量：“你現在這樣，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。”
陳柚沒再掙扎，快速往停車場走。
方遠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的背影。看著手裡的檔案。嘆了口氣，轉身回電梯。
車上。
周啟俊開車，陳柚坐在副駕駛。眼眶壓抑著眼淚，手指攥著手機，指節泛白。
安全帶都沒系，周啟俊伸手拉過來，幫她扣上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他問。
“鄰居打電話來說在店裡摔了，暈了，送醫院了。”她的聲音有點抖，“我媽一個人看店，貨架那麼高，她肯定又自己去夠上面的東西了。我說過多少次讓她找人搬——”
她沒說完，眼淚已經止不住往下流了：“媽媽......媽媽......”
周啟俊看著她的狀態，一陣心疼。單手扶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從方向盤上移開，從前面抽了兩張紙巾給陳柚，跟著緊握了一下她的手，給她安慰。
“還有多久？”她問。
“十五分鐘。”
車子停在中心醫院門口。
周啟俊剛停穩，陳柚已經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。他拔了鑰匙跟上去，她跑得很快，他兩步追上，走在她旁邊。
急診大廳。陳柚跑到前臺，聲音發緊：“請問剛才有沒有送來的老人，姓陳，在店裡摔傷的——”
護士查了一下：“急診三號診室，正在檢查。你去那邊等。”
陳柚轉身往三號診室跑。周啟俊跟在她後面。
診室門口，張嬸坐在長椅上，看到陳柚趕緊站起來：“柚柚，你可來了。你媽在裡頭呢，醫生說要做CT，看看有沒有腦出血。”
陳柚剛止住的眼淚又流出來了，嗓音發顫：“怎麼會摔的？”
“她上去夠貨架上的箱子，梯子不穩，摔下來了。後腦勺著地，暈過去幾分鐘才醒。我剛好去店裡買鹽，看到了趕緊叫了救護車。”
陳柚站在那裡，手攥著包帶，不斷自責：“是我不好，是我沒照顧好她......”
周啟俊站在她旁邊，伸手扶著她的肩膀：“不是你的問題，別亂想。阿姨會沒事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