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社死的時刻醫院出來接近一點。
陳柚坐在副駕駛上，裹著周啟俊的襯衫和西裝，膝蓋上的紗布。
這二十六年來，沒有一個夜晚比今晚更讓她覺得——恐懼。無助。狼狽。噁心。
這樣的事情，從來不是第一起，新聞裡隔三差五就會跳出類似的案件通報——深夜獨行的女人，監控死角，陌生男人。有人僥倖逃過一劫，有人在醫院醒來，有人再也沒醒過來。
評論區的留言永遠是那幾句：“女孩子不要一個人走夜路”。“為什麼不結伴出行”。“穿得太暴露了”。字字句句都在教女人怎麼防，卻很少有人說——男人管好自己。
那幾個小時。那幾分鐘。那幾個巴掌。那幾下撕扯，足以把一個女人的意志碾成碎末。嘴上說“寧死不屈”的，真到了那種時刻，身體最先投降的不是意志，是力氣。女人和男人的力量差距，不是靠“勇敢”就能填平的。
今晚她活了下來。幸運是因為有人來了。但那些等不到人來的人呢？
今晚的事會過去，傷口會癒合，她的生活還要繼續。但這個夜晚會在她記憶裡紮根，拔不掉了。
眼淚在無聲中滑落臉頰。
車內很安靜。
周啟俊從扶手箱裡抽了幾張紙巾，把紙巾按在她手心裡，輕握一下她的手。
輕輕拍了拍，很穩。像是在說——我在。
陳柚低著頭，把紙巾攥在手裡，眼淚滴在手背上，又順著往下滑。她吸了一下鼻子，聲音很小：“......別看我。”
周啟俊收回目光，看著前方的路。
保時捷不是開往青塔七里方向走。
“去哪？”她聲音有沙啞。
“我家。”
“你送去公寓就行。”
“你一個人，我不放心。太晚了不要讓你媽媽擔心。”他輕聲說。
周啟俊頓了頓：“我得陪著你。”
陳柚心裡一酸，一直以來她一個人硬扛的殼被擊碎了，被允許脆弱的感覺，不是奢侈，讓她心裡複雜的情緒交織著。
陳柚想說“我沒事”，但話到嘴邊咽回去了。點了點頭——她需要。
到了地下車庫，周啟俊熄火：“等下，我來。”
他繞過來開門。小心翼翼的把陳柚抱起來，陳柚順著他的動作抬手圈住他的脖子。
——
陳柚第一次來他家。大平層，落地窗，窗外是北城夜景。灰調，乾淨，整齊，沒什麼煙火氣。
年輕一點的有錢人裝修都喜歡極簡。工業風。意式極簡風，要高階感，要冷，要線條。
周啟俊放下陳柚，給她拿拖鞋，語氣輕柔：“能站得住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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