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妹倆同時轉頭，眼睛瞪得一樣大，盯著周啟俊的後腦勺。
陳柚驚的是他主動得這麼直白。她還沒想好怎麼跟小檸說，他已經替她說了。
小檸驚的是姐姐的男朋友——這麼帥，這麼有錢。她一邊不敢相信這是真的，一邊心裡又隱隱地擔心，怕姐姐受傷。
周啟俊忽視姐妹倆的目光，嘴角只是勾著目視前方行駛。
小檸默默挪好身子坐正，抱著書包，沒有再出聲。從後視鏡裡又看了周啟俊一眼，又看了姐姐一眼。
此時陳柚心裡多了分忐忑不安，更分不清這關係的對還是錯。她轉過頭看窗外，手指在車門扶手上劃了一下。
——
車子開了一個小時，拐進北城CBD，停在一棟高樓的地下停車場。電梯直達六十八樓。
門開啟，陳柚走出來，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。整面落地窗，北城的夜景在腳下鋪開。餐廳裡燈光幽暗，白色桌布，水晶吊燈，銀質餐具折射出細碎的光。旁邊一桌說著流利的英文，另一桌是法語，還有她聽不懂的語言。
小檸既震驚又有點侷促，緊跟在陳柚後面，大眼睛四處張望。
周啟俊走在前面，服務員帶他們到靠窗的位置，拉開椅子。他等陳柚和小檸坐下，自己才坐。
選單遞上來，皮質封面，燙金字型，沒有圖片。陳柚翻開看了一眼就合上了。小檸翻了兩頁也合上了，小聲對陳柚說：“姐，這裡好貴。”
“不用拘謹，喜歡吃什麼就點什麼，或者有什麼想試的都點上。”周啟俊把選單往姐妹倆那邊推了推。
姐妹倆抿了抿唇，都搖了搖頭。
“我們不餓，喝水就行。”
周啟俊柔和地笑了笑，跟服務員說了幾句法語。服務員點頭，把選單收走了。
陳柚詫異地看著他。“你還會法語？”
“簡單的交流沒問題。”
菜上來了。
鵝肝。牛排。黑松露醬汁。擺盤精緻，醬汁在白色盤子上畫了一道弧線。
周啟俊拿起刀叉，切好自己的牛排，把盤子跟陳柚的換了一下。
陳柚慌忙伸手攔住。“你吃，你吃。我們不餓。”
“吃吧，都有，涼了不好吃。”他說。
陳柚的心一直懸在半空中，嘴角微扯：“好。”
她拿起叉子。
吃到一半，旁邊桌來了幾個人，西裝革履，用德語在交談。其中一個電話響了，接起來說英語，流利得像母語。小檸手裡的叉子停了一下，專注的聽著。
周啟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看似無意，隨口一說：“這家餐廳來的客人，全球各地都有。做金融的，做投資的，做技術的。英語是基礎，會兩三門外語的不在少數。”
小檸放下叉子，似乎聽出他在點撥她，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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