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柚從洗手間出來，剛拐過走廊，就聽到隔間裡有人說話。
門沒關嚴，聲音漏了出來——李心怡。她立馬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貼住牆。
“......對，就那個穿肉色花裙的。你一會兒端酒過去，裝作不小心碰到她，酒灑在她身上就行，然後你帶她去109套間，說是處理一下衣服，別的不用管了。”
另一個聲音低聲問：“李小姐，你要做什麼？”
“你們做這行的，只拿錢就行了，部門經理沒教你們管住嘴嗎？不該你問的要懂得閉嘴，聽安排就行了！”
陳柚轉回拐角，後背貼緊牆，呼吸放輕，沒多久那個服務員就走了出來。
等服務員走遠，陳柚從拐角出來。她小心翼翼的站隔間門外，手指搭上門鎖。
此時李心怡正在打電話：“老劉，今晚有好貨，等會帶你去看貨，包你滿意。”
老劉？她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——剛才在晚宴上，李心怡旁邊確實站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老男人，肚子微凸，西裝釦子系得勉強，看人的時候目光總是先往下落再往上抬。
她當時只掃了一眼就移開了，現在那張臉清晰地浮了上來，起了一陣雞皮疙瘩。
李心怡掛了電話，又跟著聯絡熟人，安排人拖住周啟俊聊專案，別讓他走。
——
陳柚輕手輕腳走到洗手檯前，開啟水龍頭，冷水衝在手背，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。
行，你要玩是吧。
剛剛搓她心窩還不夠狠，李心怡這女人要把她揉碎她才知道怕。
陳柚若無其事走出洗手間，走回宴會場地，找到蘇糖。
她簡單說了一遍剛才聽到的話。蘇糖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報警。”蘇糖牙關咬緊。
“不用”。
“那告訴周啟俊。”說著拉著她去找周啟俊。
陳柚拉住她手腕：“等一下。”
湊到蘇糖耳邊低聲說幾句。
蘇糖無比震驚看著她：“你瘋了！你確定？很危險！”
陳柚點了點頭：“有你和周啟俊在，我放心。”
蘇糖看著她看很是擔憂，攥了攥她的手：“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陳柚深吸一口氣，跟蘇糖在會場裡閒逛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十分鐘後，一個穿白襯衫的服務員端著托盤走過來，在拐角處“不小心”撞到了陳柚，杯裡的酒潑在她肩上。深色的液體沿著裙襬滴落，在肉色的花紋上洇出暗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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