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遠敲門進來的時候，周啟俊正站在窗邊，手裡夾著煙，氣氛並沒有因為開完會而消散，氣氛依舊凝重。
方遠雙手交叉站在門口，沒發出聲，等著周總髮話。
“叫劉茜先來。”周啟俊把菸頭捻滅，轉過身坐回椅子上。
方遠點頭，轉身出去。
劉茜進來的時候，辦公室裡的安靜讓她侷促，手垂在身後，指甲用力掐進掌心。
“周總。”她的聲音微抖。
周啟俊抬起頭，目光冷硬地掃過去，沒有任何溫度。
“你和陳柚有私仇？”聲音響亮，帶著刺骨的涼意。
“沒~沒有。”
劉茜的聲音抖得厲害，嘴唇在哆嗦，目光更加慌亂地閃躲。
“哼！素無冤讎，為何傳得這樣難聽？上竄下跳地詆譭她，你這股積極勁兒，總得有個由頭吧？”
劉茜低下頭，嘴唇顫抖著，眼眶裡的淚掛不住了，一滴。兩滴，砸在地板上，無聲地洇開，肩膀輕輕聳動，不敢哭出聲。
“說！”
周啟俊的嗓音突然加大，震得劉茜整個人抖了抖，後背猛地繃直了。
“我......我嫉妒她。”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，眼淚繼續往下淌，順著下巴滴在衣服前襟上。
“嫉妒什麼！”冰冷的目光依然盯在她臉上。
“她......她業績好，外貌好。”
“不止吧！”周啟俊身體前傾，雙手搭在桌沿上，目光更冷，“你這麼大動干戈，還有呢？全吐出來！”
“嗚嗚嗚......”劉茜哭出聲，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，聲音嘶啞而破碎。
“周總你對她不一樣，看她眼神不一樣！”
“然後呢？”他往後靠了靠，靠在椅背上。
劉茜抽泣著，抹了臉頰的眼淚，豁出去地大聲嘶吼著。
“我喜歡你，周總，我喜歡你，我看不慣她陳柚，和我一樣的身份，周總你眼裡有她！為什麼！我也可以很努力做業績！我也不差，為什麼你多看她兩眼！”
周啟俊沒有任何反應。
“她陳柚有什麼？窮得叮噹響，活得像個苦行僧，還成天端著。除了那張臉，她還有什麼？”
周啟俊身子往後仰著，雙手搭在扶手上，臉上全是輕蔑而漠然的神色。他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，似在說——你連讓我浪費時間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呵！”
周啟俊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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