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直男
鬱蘅是被頭疼叫醒的。
太陽穴突突地跳，嘴裡發苦，胃裡翻騰著不舒服。她閉著眼睛躺了幾秒，腦子裡慢慢回放起昨晚的畫面——紅酒，西洲知味，周晴哭了，她陪著喝，然後……然後是沈策的臉，她好像還摸了他的臉，說了什麼“小哥哥”。
她猛地睜開眼睛。
這是主臥，她躺在床上，被子蓋得好好的。身上穿的還是昨天那件毛衣和牛仔褲，妝也沒卸，睫毛膏糊在眼睛周圍，黏糊糊的難受。
她坐起來，頭更疼了。
“沈策！”她喊了一聲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腳步聲從客廳方向過來，沈策出現在主臥門口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，手裡端著一杯水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靠在門框上。
鬱蘅指了指自己的臉：“你怎麼能讓女孩子帶妝睡覺？我的皮膚，這一晚上被摧殘的，明天就得冒痘。”
沈策看了看她的臉，表情無辜：“你睡著了我怎麼給你卸妝？我又不會。”
“你就不懂得把我外衣脫了再讓我睡？這一晚上睡得我渾身疼。”鬱蘅揉了揉肩膀，毛衣的領子勒得脖子不舒服，“你原來沒談過戀愛嗎？怎麼什麼都不懂。”
沈策走進來，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，在床邊坐下：“大學談過一次，好像沒這麼多事情啊。就是吃吃飯，看看電影。至於化妝要卸妝，沒聽說過。”
鬱蘅看著他，眼神里寫滿了“你沒救了”。
“怪不得你三十歲也沒物件。”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“超級大直男。”
沈策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，沒反駁。
“起來吃早飯吧。”他站起來，“我做了。”
鬱蘅懷疑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餐桌上擺著三樣東西：全麥吐司，旁邊放著一罐堅果醬。開水泡的即食燕麥片，碗上面還冒著熱氣。一盤煎香腸，有幾根煎得有點焦，但整體看著還行。
鬱蘅坐下來，拿起一片吐司，抹了堅果醬，咬了一口。
“怎麼樣？”沈策坐在對面，也拿起一片吐司。
“能吃。”鬱蘅說。
沈策點了點頭，對這個評價表示接受。
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。鬱蘅喝了一口燕麥片，泡得太稠了，像漿糊。她看了看沈策，他正大口吃著，表情沒有任何不適。
“你覺得這個燕麥片泡得怎麼樣？”她問。
“挺好的。”
鬱蘅無語地把碗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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