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逛了一會兒，周晴試了兩件衣服，對著鏡子照了照，又放下了。鬱蘅買了一條圍巾，周晴什麼都沒買。
“你今天不對勁。”鬱蘅拉著她在商場中庭的咖啡座坐下，點了兩杯拿鐵。
周晴捧著咖啡杯，手指在杯壁上無意識地畫圈。
“今年過年無聊死了。”她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低低的，“程金明到現在也沒個訊息。”
鬱蘅看著她，沒接話。
“我託人去他家打聽過。”周晴看著杯子裡的咖啡，“說是回去幾天就出國了。”
“出國？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沒人知道。他爸媽也不說。”周晴苦笑了一下，“他這次是真的不想讓我找到他。”
鬱蘅想起程金明走的那天。白襯衫，白色廚師帽，站在包間門口，手在抖。他說“你要麼跟我在一起，要麼我走”。周晴說“走就走”。
他真的走了。
“你給他發過訊息嗎？”鬱蘅問。
“拉黑了，你忘了？”周晴喝了一口咖啡，苦得她皺了皺眉，“電話也拉黑了，微信也拉黑了。我換了個號打過去，他接了，聽見是我，直接掛了，然後再打就打不通了。”
鬱蘅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我以前拉黑過他多少次，你知道嗎？”周晴忽然笑了，笑容裡帶著自嘲，“十幾次？每次過幾天他就來找我了，笑嘻嘻的，跟沒事人一樣。我以為這次也一樣。”
她的聲音有點抖。
“我以為什麼事都不會變。他永遠在那兒，等我玩夠了，回頭就能看見他。”
鬱蘅握住她的手。
“蘅蘅。”周晴抬起頭看著她，眼眶紅了，“他好像真的不會回來了。”
咖啡座旁邊有人在笑，是幾個年輕女孩在自拍，笑得很大聲。商場里人來人往，過年的氣氛還沒散，到處是“新年快樂”的標語。
鬱蘅把周晴的手握緊了一些。
“你愛他嗎？”她問。這個問題她問過，但周晴沒回答。
周晴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說，“我只知道他不在，我幹什麼都沒勁。試衣服沒勁，吃飯沒勁，過年沒勁。連趙磊約我我都懶得出去。”
“趙磊還在聯絡你？”
“嗯，發過幾次訊息，我沒回。”周晴把咖啡杯放下，“
她苦笑了一下。
鬱蘅嘆了口氣：“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晴把臉埋進圍巾裡，“我先緩緩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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