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購房證明
第二天早上，鬱蘅醒來的時候，沈策已經不在床上了。
她翻了個身，閉著眼睛躺了一會兒。昨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——她拽他胳膊，她說“從今天起來主臥睡”，她在他懷裡發抖，他親她額頭，說“睡吧”。
想著想著，她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悶地嘆了一口氣。
枕頭上有沈策的味道。是男性身體氣息混合沐浴露的那種淡淡的的味道。她以前在主臥的枕頭上從沒聞到過這個味道，因為沈策從來不在主臥睡。今天早上有了。
廚房裡有動靜。
鬱蘅穿上拖鞋走出去。沈策站在灶臺前，平底鍋裡煎著雞蛋，油花滋滋地響。吐司在烤麵包機裡，旁邊溫著牛奶，灶臺上還放著一小碟藍莓，洗過了，水珠還掛在上面。
他聽見腳步聲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動作很自然地問了一句：“洗漱了嗎？”
鬱蘅“嗯”了一聲，轉身去洗漱了。
等她從衛生間出來，早餐已經擺好了。煎蛋、吐司、牛奶、藍莓。沈策坐在餐桌一端，正在往吐司上抹黃油，動作不熟練，抹得厚薄不均。
鬱蘅在他對面坐下，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。烤得剛好，外脆裡軟。
兩個人安靜地吃著，誰都沒提昨晚的事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餐桌上，把藍莓照得亮晶晶的。沈策把碟子往她那邊推了推：“多吃點，對眼睛好。”
鬱蘅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，捏了一顆藍莓放進嘴裡。
她想起昨晚——不是因為害羞，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有些事做得不對。訊號山那次，人家好心帶你出去玩，你觸景生情擺臉色，換誰誰都不舒服。沈策沒跟她吵，沒問她為什麼，也沒冷暴力，只是喝醉了回來說了一句“過兩年離婚放你走”。
這句話她記了一個多月，翻來覆去地想。
他不是在威脅她。他是真的覺得——自己耽誤了她。
鬱蘅吃了幾顆藍莓，端起牛奶喝了一口。
沈策這個人，直男是真的直男。不會買禮物，不會說好聽的，連那張家用的卡都是直接扔在桌上說“搭夥過日子交伙食費”。但人不算壞。甚至可以說，是個很好的人。
她想起他發的那條朋友圈。
從非洲回來之後，沈策發了一條朋友圈，就一段話——“七年，感謝每一個一起走過的人。”底下是幾張合影，有他和僱傭兵的，有他和技術工人的，有他和陸遠葉卡的，還有一張是在礦區的集裝箱前，所有人站成一排，沈策站在中間，笑得像個孩子。她當時看了，沒點贊，也沒評論。
後來陸浩來家裡吃飯，聊起非洲的事，無意中說了一句：“老闆遣散費給得大方，每個僱傭兵十萬美金，四十多個人，四百多萬美金。”
鬱蘅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七年的利潤，一半分給了別人。她想起沈策說“錢沒那麼重要了”時的表情——不是在裝，他是真的這麼想的。
這個人，做兄弟應該不錯。
做夫妻——她還得慢慢適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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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策的新公司上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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