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初夜
中午鬱蘅在街道食堂吃的飯。食堂在一樓東邊，能坐一百來人，中午來吃飯的有二三十個，稀稀拉拉坐了幾桌。菜是三菜一湯，紅燒肉、炒豆芽、清炒油菜，紫菜蛋花湯。鬱蘅打了一份，坐下來吃了一口，紅燒肉太肥，豆芽炒過了，油菜沒放鹽，湯淡得跟白水一樣。
她夾了一筷子豆芽，嚼了嚼，嚥下去了。對面坐著街道的城管隊長，姓孫，五十多歲，吃飯吧唧嘴。他扒了兩口飯，抬頭看著鬱蘅：“鬱主任，您是常務，食堂按說是您分管，咱能不能改善一下伙食？這豆芽炒得跟我媽做的差遠了。”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附和，說食堂的菜越來越難吃了，肉不新鮮，菜沒洗乾淨，湯像刷鍋水。
鬱蘅只能“嗯嗯”胡亂應著，笑了笑說“行，我瞭解一下情況”，低頭繼續吃飯。她知道這裡面水深著呢。食堂承包給誰了，採購渠道是誰的關係，裡面有沒有利益輸送，她一概不知。她才剛來，先了解情況再說，不能隨便表態。
吃完飯她把餐盤端到回收處，回了辦公室。關上門，她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。腦子裡轉著食堂的事，又轉著別的事，亂七八糟的，理不清。
晚上鬱蘅做的很簡單，煮了點速凍水餃，白菜豬肉餡的，冰箱裡翻出來的。沈策吃了兩盤，鬱蘅吃了一盤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，吃完鬱蘅收碗，沈策去書房看書。
鬱蘅在客廳看電視，拿著遙控器翻了一遍，沒什麼好看的，關了電視去了書房。沈策坐在書桌後面看一本講供應鏈管理的書，看得認真，沒注意到她進來。她在門框上靠了一會兒，轉身去了衛生間洗漱。
十點多，沈策洗漱完了，穿著睡衣從衛生間出來，輕手輕腳地往走廊那頭走。他準備去次臥睡。
鬱蘅坐在主臥床邊上，看見他從門口經過，叫住了他：“你幹嘛去？”
沈策停下腳步，回過頭，表情無辜：“我去次臥睡。”
“不準去。”鬱蘅說。
沈策站在走廊裡，看著她，臉上露出一種介於無奈和痛苦之間的表情。他走回來，站在主臥門口，一隻手撐著門框，看著鬱蘅，聲音低下來，帶著一點懇求的意味：“老婆大人，我去主臥你又不讓我睡你。我是個正常的男人，我會憋不住的。”
鬱蘅臉紅了一下，但沒退縮。她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手指，聲音很小，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：“不行，等我不害怕了就讓你睡。”
沈策看著她。她的耳朵紅了，脖子也紅了，低著頭，睫毛微微顫著。他看了幾秒，嘆了口氣，走進主臥，躺了下去。
鬱蘅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。她躺在床上，面朝天花板，沈策躺在她旁邊，兩米的大床，兩個人之間隔了快一米的距離，中間空得像一條河。她知道這樣一直讓他素著也不公平。什麼愛不愛的，反正離不了婚，早晚的事。
她現在想的是，要透過把自己徹底交給沈策，徹底斷掉對郝雲飛的念想，以免將來做出不明智的衝動。
房間裡安靜了很久。床頭燈開著，光線昏黃。沈策側躺著，面朝她，鬱蘅面朝天花板，兩個人誰都沒動。
“讓我抱抱行不行？”沈策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鬱蘅沒說話。
沈策等了五秒：“沒說話就是默許了啊。”
他伸出手，把鬱蘅撈進了懷裡。這次他沒摟那麼緊，手臂鬆鬆地搭在她腰上，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睡衣，能感覺到她的體溫。鬱蘅靠在他懷裡，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，還有皮膚下面透出來的溫熱。她沒發抖。
沈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，過了幾秒，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，嘴唇停留了兩秒，移開了。
“我親親你行嗎？”他問。
“不要。”鬱蘅的聲音悶在他胸口。
沈策沒聽她的。他低下頭，又去親她的額頭，鬱蘅沒躲。他親了第二下，第三下，然後慢慢地往下，親她的眉心，鼻尖，最後停在臉蛋上。她的臉蛋又軟又滑，他輕輕地吸吮了一下，像在嘗什麼好吃的東西。鬱蘅想躲，但被他摟在懷裡，沒處躲。
他親她的臉蛋，親她的嘴角，親她的耳垂。她的耳垂小小的，軟軟的，他含在嘴裡輕輕吮了一下，鬱蘅的身體微微一顫。他又去親她的鎖骨，她的鎖骨很漂亮，細細的，彎彎的，像一道淺淺的月牙。他把嘴唇貼上去，感受著她皮膚的溫度和微微加速的脈搏。
沈策想得要命。他的手從她的睡衣下襬伸進去，順著腰側往上。
略。。。。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