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蘅閉著眼睛,睫毛微微顫著,一聲不吭,但呼吸亂了。
沈策脫掉了鬱蘅的睡衣和自己的睡衣。他的動作不算快,但很堅決,沒有猶豫,像是在做一件想了很久終於可以做的事情。
鬱蘅閉著眼睛,什麼都沒想,任他擺佈。她知道會發生什麼,她準備好了,雖然不知道“準備好了”具體是什麼意思——不反抗就是準備好了吧。
沈策翻身壓在她身上,但手臂撐在床上,把自己的重量撐起來,沒有完全壓下去。他看著她的臉,她的眼睛閉著,睫毛溼漉漉的,不知道是剛才哭的還是緊張的。
“我會輕一些的。”他說,聲音很低,“你別害怕。”
鬱蘅沒睜眼,點了點頭。
沈策去親她的唇。她嘴唇是淡淡的粉色,很軟。他的嘴唇貼上去,她想躲,偏了一下頭,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嘴角上。她沒讓他親到嘴。
沈策沒勉強,轉而去親她的鎖骨,親她肩膀和脖子之間的那一片皮膚。
略。。。。。
她皺起了眉,忍不住說了一句:“你個大笨蛋。”
她伸出手,
略。。。。。。
鬱蘅咬著嘴唇,眉頭緊皺,眼淚從眼角滑下來,兩行清淚順著太陽穴流進了頭髮裡。沈策沒看見,他低著頭,額頭抵在枕頭上,呼吸粗重.
略。。。。。。
大概一分鐘多點,沈策就結束了。快得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。他趴在鬱蘅身上,喘著粗氣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鬱蘅疼得難受,但結束得快,她還蠻慶幸的。她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“我去洗洗。”她說。
沈策從她身上翻下來,仰面躺著,喘著氣,天花板在視線裡晃了兩下才穩住。鬱蘅坐起來,沒看他,抓起睡袍披上,去了主衛。
沈策躺了一會兒,心跳慢慢平覆。他坐起來,低頭看了看自己,然後穿上睡衣,去了客衛。
他先洗完了。回到主臥的時候鬱蘅還沒出來,他站在床邊,目光落在床單上。床單上有一塊紅色的痕跡,不大,但很明顯。他楞了一下,以為自己看錯了,彎腰湊近看了看。
他站在床邊,腦子轉了好幾圈。他一直以為——郝雲飛和鬱蘅在一起六年,從高中到大學,應該是該發生的都發生了。沒想到她是第一次。
鬱蘅從衛生間出來,穿著睡袍,頭髮用毛巾包著,臉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。她看見沈策站在床邊低頭看床單,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看見了那塊痕跡。她的臉一下子紅了,走過去扯下床單,揉成一團放在椅子上,從衣櫃裡拿了乾淨的換上。動作很快,全程沒看他。
兩個人重新躺下。沈策側過身,伸手去摟她。
“睡覺。”鬱蘅把他的手推開,“你太沈了,摟著我睡不好。”
沈策乖乖把手縮回去,平躺著,看著天花板。過了一會兒他笑了一下,在黑暗裡,沒人看見。
鬱蘅面朝窗戶,閉著眼睛。她沒有哭,只是睡不著。身體還有些不舒服,酸酸脹脹的,說不上是疼還是別的什麼。她想起剛才的事,想起自己的手去引導他,想起他說“我會輕一些的”時的語氣——笨拙的,認真的,不像一個三十歲的男人,更像一個第一次談戀愛的高中生。
她側過頭,看了一眼沈策。他已經睡著了,呼吸均勻,睡得很沈,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,像一個剛吃到了糖的小孩。
她轉回去,面朝窗戶,閉上了眼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