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閨房
忙到七月中旬，清蘭社群的事總算告一段落。燃氣通了，暖氣施工協議簽了，問題戶解決得差不多了，社群賬上多了三百多萬。張書記最近老實得很，見誰都客客氣氣。鬱蘅把最後一份工作臺賬交到劉書記辦公室，劉書記翻了翻，說了一句“幹得不錯”，她笑了笑沒接話。
週末，鬱蘅睡了個懶覺。醒來的時候沈策已經不在床上了，她翻了個身，摸到旁邊的床單是涼的，起來洗漱完出了主臥，沈策坐在沙發上看手機，王阿姨在廚房忙活。
“今天回孃家吧。”鬱蘅在餐桌前坐下，王阿姨端上小米粥和煎餃，“好久沒回去了。”
沈策放下手機：“一起去。給爸媽帶點禮物。”他想了想，站起來去書房拎了兩個袋子出來——一個裝著俄羅斯的椴樹蜜和伏特加，一個裝著西班牙火腿切片和義大利黑醋。鬱蘅看了看，說“你倒是會挑”，沈策說“自家產品”。
夏天的琴海熱得像蒸籠。車停在公務員小區的地面車位上，從停車場走到六號樓這一段路，鬱蘅已經出了一身汗。沈策走在她旁邊，一手拎著兩個袋子，另一隻手幫她撐著遮陽傘，傘不大，兩個人的肩膀都在太陽底下曬著。
季嵐開的門。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家居裙。她看見沈策手裡的袋子，嘴上說“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”，眼睛已經彎了。沈策說“自家產品，給爸媽嚐嚐”，季嵐接過去放在玄關櫃子上，轉身往廚房走，“家裡沒菜了，我出去買點菜，你們中午在這兒吃。”鬱蘅說“好”，季嵐拿著購物袋和錢包出了門。
門關上了。鬱蘅站在玄關換鞋，沈策站在她身後，目光從她的後腦勺滑到肩膀，從肩膀滑到腰線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綠色的連衣裙，腰身收得剛好，裙襬到膝蓋上面一點，露出的腿又白又直。她換好鞋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，瞪了他一眼。
“看什麼看？”
“看我老婆。”沈策說。
鬱蘅沒理他，穿過客廳往自己以前住的房間走。沈策跟在她後面。房間在走廊盡頭，不大，但收拾得很精緻。白色的書桌，粉色的床單，書架上整整齊齊擺著中學時期的課本和課外書，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，葉子綠油油的，一看就是季嵐一直在澆水。寫字檯的玻璃板下面壓著幾張照片——高中畢業照、大學軍訓照、還有一張她小時候彈鋼琴的照片，扎著兩個小辮子，臉蛋圓圓的，笑得露出了豁牙。
牆角立著一把小提琴。
沈策走過去，手指在琴盒上輕輕敲了敲：“你還會小提琴？”
鬱蘅靠在書桌上，雙手撐在身後，歪著頭看著他，右頰的梨渦若隱若現：“我會的多著呢。”
沈策轉過身看著她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身上，淺綠色的裙襬在光線裡變得有些透明，能隱約看見腿的輪廓。
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脖子，從脖子移到鎖骨，從鎖骨移到裙襬下面那截白得發光的小腿。他走過去，從後面把她抱住了。一雙大手從她的腰側往上，隔著薄薄的裙料揉搓著，掌心滾燙。他低下頭含住她的耳垂，輕輕吸吮，舌尖抵著那小小的軟肉打轉，呼吸灼熱地撲在她脖頸上。
鬱蘅被他弄得腿軟，手撐在書桌上穩住自己，偏過頭想躲，沒處躲。她的聲音有點喘，但還在強撐著兇他：“你要點臉皮，這是我家。一會兒我爸媽回來看著，看你欺負我，小心他們打死你。”
沈策沒鬆手。他的手從她的腰側滑到前面，扣在她的小腹上，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，嘴唇貼著她的耳朵，聲音低啞：“你爸媽不是還沒回來嗎？”
天很熱。房間裡沒開空調。鬱蘅面對著沈策，伸手去解他襯衫的扣子。一顆，兩顆，三顆，襯衫敞開，露出裡面精壯的肌肉——胸肌、腹肌、人魚線，線條分明，在夏天的光線裡泛著健康的光澤。經過一年多的休養，沈策身上的日曬斑已經很淡了，皮膚比剛回國時白了很多，原來的粗糲感褪去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結實而不誇張的、勻稱的、耐看的身體。
鬱蘅的手掌貼在他胸口，感受著掌心下硬實的肌肉和沈穩的心跳。她抬起頭看著他，嘴角翹著，梨渦深深淺淺的，說了一句讓他哭笑不得的話：“沒想到還是個小白臉。”
沈策低頭看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，又抬頭看著她的臉。她說“小白臉”的時候眼睛亮亮的，帶著一點戲謔和一點真心，不知道是在誇他還是損他。他正要反擊，玄關方向傳來了開門聲——季嵐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：“我買了排骨和魚，中午做你們愛吃的——”
沈策手忙腳亂地去係扣子。越急越系錯，第一顆扣進了第二個釦眼，第二顆怎麼都塞不進。鬱蘅看著他手抖的樣子，嘴角壓不住，伸手幫他把釦子重新扣好，手指在他胸口點了點。“下次還亂來？”
季嵐拎著菜走進廚房，路過走廊的時候往裡面瞟了一眼。門開著，鬱蘅站在書桌旁邊，沈策站在她對面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比正常社交距離近了不少。
沈策的襯衫領口有一小片沒塞進褲腰裡，鬱蘅的耳根紅紅的。季嵐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什麼話都沒說，進了廚房。她沒有不高興，甚至有點欣慰。結婚快一年了，小兩口的感情看起來比以前好了很多。
中午鬱為民回來了。他進門的時候沈策正在廚房幫忙剝蒜，鬱蘅在客廳陪季嵐擇菜。鬱為民換了家居服，在沙發上坐下，鬱蘅給他倒了杯茶。
“沈策呢？”鬱為民端著茶杯問。鬱蘅朝廚房方向努了努嘴：“在剝蒜。”鬱為民喝了一口茶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，但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忍笑。
吃飯的時候四個人坐在餐桌前。季嵐做了紅燒排骨、煎馬鮫魚、蒜蓉小白菜和番茄蛋花湯。沈策吃了兩碗飯，鬱蘅吃了一碗，鬱為民喝了一小杯白酒。飯桌上聊了聊清蘭社群的事，鬱為民問了幾個問題，鬱蘅一一回答。
鬱為民聽完，放下酒杯，看著鬱蘅說了一句“幹得不錯”，這是他從她小時候就很少給的評價。鬱蘅楞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右頰的梨渦深深的，像小時候考了第一名拿著獎狀回家時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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