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愚人劫【完結】》第6頁 第一天沒什麼事情發生(1)

作者:皮卡由·3個月前

第一天沒什麼事情發生。有人按時給他送來食物,並用蹩腳的中文叮囑他,可以走出這個房間四處轉轉,但不能離開這層樓。

肖淮予點點頭,吃完飯就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睡了難得安穩的一覺。

第二天是全面的身體評估。

有人來抽他的血,抽了很多管,到最後他臉上唯一的那一點血色也消失了;然後是心電圖、腦電圖、核磁共振,他被塞進一個巨大的白色管子裡,機器的轟鳴聲震得他頭暈目眩,但他沒有動。

他知道這是讓他“變聰明”的必要準備。

第三天,他被帶進了實驗室。房間中央有一張躺椅,躺椅兩側架著各種儀器,導線像蛇一樣垂到地上,蜿蜒著連線到牆角的一排閃著綠光的裝置上。房間裡站著四五個穿白大褂的人,有男有女,都戴著口罩,只露出一雙雙不帶感情、純然理性的眼睛。

裡德也來了,他沉默地抱著手臂,站在角落裡。

肖淮予本來看到那些儀器是有些害怕的。可裡德在這裡,給他帶來了一陣莫名其妙的安全感。

於是他順從地遵循指示躺在了那椅子上,並且讓實驗人員用柔軟的綁帶固定住了他的手腕和腳踝。

被綁住之後他仍然有些緊張,腦袋本能地轉向了那個站在角落裡的人——因為裡德是他與這片陌生的空間裡唯一熟悉一些的連線。

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但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。

兩人的視線對上了,裡德什麼都沒說,只是對他點了點頭。

肖淮予轉回了頭。

這時其中一個研究人員已經準備好了注射器。那幾個人在用他當時還聽不懂的語言核對著他的個人資訊,確認無誤後,那針劑就被推進了他的血管裡。

很涼。那是肖淮予當時的第一感覺。像有一條細細的冰線從手臂開始蔓延,順著血管往上爬。

前三十秒還算平靜。

無事發生讓肖淮予緊繃的身體略微放鬆了一點,但緊接著——

疼痛來了。

這痛感和他過去經歷的任何身體上的傷痛都不同。那種疼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,從大腦最深處爆裂開的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頭顱裡拼命地膨脹、撕扯、試圖破殼而出。他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——他終於知道為什麼要把他綁起來了——他掙扎得很激烈,綁帶在他的手腕和腳踝處都勒出了深深的紅痕,才能限制他不要從躺椅上滾動下來。

冷汗瞬間就從身體的每一個毛孔裡湧了出來,順著他的額角脖頸往下淌。被疼痛擠壓到變形的聲音就快從他的喉嚨裡溢位來,肖淮予死死咬住下唇,牙關咬得咯吱作響,才能把那些尖叫咽回肚子裡。

眼前一陣陣發黑,視野裡那些白色的人影和綠色的儀器燈光攪在一起,變成了一團模糊的、旋轉的光斑。

神志快要消散了,耳邊響起劇烈的嗡鳴聲,他隱約聽見有人在說什麼,語速很快,他聽不懂;還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,把他固定在躺椅上;還有人在看儀器上的讀數,報出一串串數字。

意識在疼痛中浮浮沉沉,他感知不到時間,只感覺到那根從血管裡蔓延開去的液體好像變成了一根燒紅的鐵條,把他的每一根神經都架在火上烤。

過了不知道多久,第一輪神經重塑結束了。洶湧的疼痛如潮水般褪去,但仍然遺留下那種彷彿全身都被碾壓過的疲憊感和無力感,神經時不時地就會抽動一下,帶來尖銳的刺痛。

汗水讓他的睫毛都粘連在一起,肖淮予費勁睜開一道縫,然後看見了裡德。

那些實驗人員似乎撤出去了,現在只有這個高大冷峻的特務頭子站在他身前。

裡德在看著他,或者說在審視著他。那雙淺灰色的眼眸裡好像掩蓋著許多情緒,但一眼望過去又只能看到宛如死水般的平靜。

肖淮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然後他艱難地問出了一個獲知答案也無濟於事的問題:

”……疼麼這……麼什為“

”。的好會……“:音聲的瀾無波無、的沉低的往既如一那是後然。下一了伏起下上膀肩的德裡了見看像好他,裡線視的糊模

?嗎來起好會他,嗎失消會痛疼?嗎好會……

”……久多要還……那“:別區麼什沒貓的生出剛和的弱細音聲的出發,氣力麼什沒予淮肖

?久多忍要還他,磨折的捱難這可。壯強變想他,明聰變想他

”。道知不我“。鐘秒兩了默沉德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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