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門慶取過一方輕柔紅紗，再度輕輕覆在程晚秋眉眼之上，細細繫好。
屋內燭火柔和，映得少女身姿溫婉恬靜，一對大雷更是惹人注目。
西門慶緩緩開口：“此藥尋常煉製，藥效平平。產量微薄。我尚有一樁增益秘法，可讓藥性翻倍。產量更足，只是需小姐稍稍配合犧牲一二。”
蒙著輕紗的程晚秋聞言，毫無遲疑，柔聲應道：“無妨大人，只要能得奇效。養護肌膚，小女子甘願配合，不知需要如何行事？”
西門慶緩緩道來：“此法乃是道家陰陽兩儀調和之術，尋常煉藥，只是真氣催動藥液而出。若是經由女子口中溫潤調和。氣息相融，藥性便能徹底啟用，藥力凝練純粹，遠超尋常膏脂。”
程晚秋臉頰微微泛紅，只覺這古法秘術新奇玄妙，輕聲嘆道：“原來如此，怪不得需陰陽相濟，方能煉出神效藥油。既為秘術，小女子聽從大人吩咐便是，任憑大人施為。”
“甚好。”
西門慶取出那6寸長的藥盞，走到榻邊輕聲道：“小姐此刻只需輕張口唇，我將藥盞送入，你以口中氣息微微調和攪拌，稍後便能完成凝藥。”
程晚秋依言，乖乖輕啟櫻唇。
良久......
“呼~”
西門慶輕聲道：“程小姐，藥已煉成。我此刻將溫熱藥液敷於你面頰，你稍後細細抹勻即可。”
“嗯，小女子準備好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程晚秋便覺一縷溫潤柔和的藥液落於面頰，暖意絲絲縷縷滲入肌理，溫潤舒適。清透怡人，與昨夜敷在足上的藥油觸感一般神妙，熨帖得整張臉面都鬆弛舒爽。
待藥液盡數敷落完畢，西門慶還用藥盞在程晚秋臉上輕輕拍打了幾下，隨後溫聲道：
“這樣拍打有助於吸收。好了，可以取開輕紗了，你自行抹勻藥力便是。”
程晚秋抬手解下眼上紅紗，抬眼望見案上銅鏡，對著鏡面細細塗抹。
她素來愛惜容顏，此刻得了這絕世養顏秘藥，自是格外用心。
指尖輕柔滑動，將藥液細細抹遍額頭。眉眼。鼻翼。臉頰。下頜，就連唇角。眼瞼細微邊角都一一塗到，甚至在粉嫩唇上也淺淺覆了一層薄潤藥漿。
整張玉面塗得勻勻透透，肌膚瑩潤生光。細膩如玉，透著一層淡淡的水光潤澤，瞧著愈發清麗絕世。嬌美動人。
待她細細塗抹妥當，滿心歡喜轉過身來，正要盈盈下拜，開口感謝西門慶費心施術。
可一回頭，卻見西門慶早已和衣躺臥在床，沉沉睡了過去。
連日晝夜操勞。運籌軍務。破城謀劃。勞心費神，縱然是鐵打的身軀，此刻也終於支撐不住。他連日緊繃的心神一朝鬆懈，竟是來不及整理衣袍，便酣然入夢。
燭火微光之下，英年大帥眉目舒展。容顏俊朗，縱然熟睡，依舊自帶凜然英氣，只是眉眼間藏著掩不住的疲憊。
程晚秋望著他熟睡的模樣，心頭微動，莞爾淺淺一笑。
這位大人少年得志。執掌千軍。殺伐果斷，於家國大業一往無前，私下卻是這般勞累辛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