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看她。
只是低著眼，聽旁邊人說話。
夜色從落地窗外漫進來，半明半暗地落在他側臉上，將那張原本冷淡的臉襯得比平時更難接近。
方梨腳步輕輕頓住。
程晏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，他也會在。
白天見到的程晏，大多數時候都是西裝革履，剋制、疏離，連說話都像隔著一層禮貌的距離。
可此刻的他不一樣。
他坐得很散，肩背卻依舊挺拔。
指尖漫不經心地撥著那支菸，眉眼被昏暗燈光壓著，冷意淡了些，卻多出幾分說不清的危險。
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。
不拔出來時，也能讓人知道鋒利。
周慈安像是沒發現她的停頓，懶洋洋道：
“愣著幹什麼，進來啊。”
方梨回過神。
她走進去，語氣禮貌。
“周先生。”
周慈安笑了笑。
“不是說了，別這麼客氣，坐。”
方梨剛坐下，就有人打量她。
“慈安，這位是？”
“財經記者。”
周慈安拿起酒杯，隨口介紹。
“方梨。”
那人挑了下眉。
“記者？”
語氣裡有一點玩笑，也有一點不加掩飾的新鮮。
周慈安笑罵了一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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