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靜了一瞬，很快有人笑著打圓場。
“程總這話說得，倒像我們今晚是來談生意的。”
“就是，出來玩嘛，別聊這麼嚴肅。”
“慈安，你這局組得不行啊，一會兒地產，一會兒資金鍊，再聊下去，方記者回去能寫八篇報道。”
周慈安靠在沙發裡笑。
“那不是挺好，給你們都出出名。”
“別，我可不想上財經版。”
“怎麼？非要把你和某個十八線小女星的訊息發出去？你家老爺子不得把你腿都打斷？”
幾人說笑著，話題很快被岔過去。
方梨捧著水杯，卻悄悄抬眼看向了坐在那兒的男人。
她在環本見過很多次程晏。
大多數時候他都很剋制，冷淡，卻也禮貌。
可今晚不一樣。
他坐在這裡，領口鬆散，袖口挽著，指間那支菸始終沒有點燃。
像是連放縱都只放縱一半。
卻比真正的放縱更讓人不敢靠近。
有人把牌盒拿了出來。
“光喝酒有什麼意思，玩兩把？”
“行啊，老規矩。”
“小點兒，別一上來就嚇人。”
“你還怕輸？”
“我怕你輸不起。”
幾個人笑著起身，往旁邊那張長桌走去。
桌上很快擺好了籌碼。
紅色、藍色、黑色，一摞摞碼在燈下，漂亮得不像錢。
方梨看了一眼，便收回視線。
她沒玩過這種東西。
也知道這種局裡所謂的玩兩把，不可能只是普通娛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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