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助理立刻報出地址。
電話那頭沒有再問。
只隔了短短兩秒，程晏的聲音重新落下來。
“聯絡林醫生。”
陳助理立刻站直了些。
“是。”
“帶急救裝置過去，十分鐘內出發。”
程晏語氣很穩。
“通知瑞和急診，預留搶救室。”
陳助理一邊往外走，一邊應聲。
程晏的聲音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把京城那邊骨感染和重症的專家都叫起來，讓他們先看資料。”
陳助理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。
這個時間，暴雨夜，臨時調專家組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可程晏說出口的時候，語氣沒有任何波瀾。
彷彿於他而言，這本就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“明白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程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往外走。
司機已經等在樓下。
雨下得很大，車燈切開黑沉沉的夜色，雨水被風捲著砸在車窗上，整座江城像是被困進一片潮溼的霧裡。
程晏坐進後座，垂眼看陳助理轉發過來的照片。
檢查報告拍得很亂，有幾張甚至虛焦得厲害。
病歷紙邊緣被捏出褶皺，角落上還沾了一點水痕，不知道是雨水，還是眼淚。
他看了幾秒，眸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今晚她給陳助理打了電話。
說她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。
程晏合上手機，聲音冷淡。
“開快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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